他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一个焦急的声音来:“语意,你怎么样了呀?我来陪你了,你别怕!” 蓝语意顿时呆住了,她看着来人踏入客厅,忍不住开口:“姚姨?” 陆夫人急急的走到她身边,拉着她左看右看,又是摸脸又是摸肚子,惊慌的不成样子:“你这……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啊?” 蓝语意勉强笑了一下:“姚姨,我没事的,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她是想和陆凌澈单独相处一下,增进一下感情的。 这下还怎么增进? 陆夫人满脸担忧:“你怎么哭成这样,眼睛都肿了,凌澈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我就赶紧来了。” 蓝语意看向陆凌澈,语气有些埋怨:“凌澈,你把姚姨喊来干什么呀,你来陪我就行啦,让姚姨多休息一下啊!” 陆凌澈淡淡的看着她:“怎么不见你让我多休息一下,从昨天到现在,我只睡了两个小时,你就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催命一样,你是真不拿我当人看啊!” “没有没有,我不知道你只睡了这么短的时间,我只是太害怕了,所以下意识的依赖你,对不起对不起,凌澈,你别生气!” 蓝语意慌乱而羞愧:“姚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没把凌澈当外人,所以才给他打电话的。” 陆夫人不悦的看着儿子:“语意是把你当自己人,所以才喊你来的,既然她没事,你把我大半夜喊过来干什么?差点儿吓死我,我还以为她怎么了呢!” 陆凌澈掏出手机解锁,点到通话记录,拿给陆夫人看:“妈,你自己看看,凌晨两点了,她连续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我能不慌乱吗?我六神无主,怕她出事,所以只好喊你了。” 他一反常态的没用冷酷的语调说话,反而在示弱。 他居然会说自己慌乱?六神无主? 明天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他这会儿说话的神态语气,像极了他大哥陆盛清! 陆夫人甚至觉得,这一瞬间她最疼爱的长子又回来了。 她看着通话记录,心里忽然难受的厉害,既然次子都被蓝语意这样使唤,长子是不是也被这样使唤过? 半夜就被她打电话吵醒,一通电话接一通电话的催,直到把人催过来陪她。 陆家两个儿子,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陆凌澈看着亲妈神色变幻,朝着蓝语意露出一个冷冷的笑。 动不动半夜就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陪,真当他和大哥一样没脾气,给她当牛做马? 他是看大哥的面子照顾她,一再忍让,没想到她不停的得寸进尺! 再忍让下去,她恐怕就会做的更加过分了。 蓝语意也察觉到了陆凌澈态度的转变,他竟然不直来直去了,竟然改了风格! 他比他大哥有心机! 她生怕陆夫人生气,急促的为自己辩解:“姚姨,我也是怀孕之后变得有些黏人,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孕期激素变化,我控制不了自己。您别见怪,我以后不会了!” 陆夫人脸色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儿。 她很想质问蓝语意,从前有没有这么折腾她的长子。 蓝语意一直都以善解人意的面目示人,她从来没想过,她会半夜把别人叫起来,冒着大雨过来陪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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