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两个绑匪在争吵。 “我就说杀了她,你非要让我留着,这下好,光顾着带她了,我们的钱都少拿了一袋!” “两袋钱也有六千多万了,足够我们花了,你干嘛总想着杀人!这个女的是无辜的!” “有钱人就没有一个无辜的!他们都该死!他们那么有钱,却不肯帮助我们这些穷人!我在工地辛辛苦苦干活儿那么久,才赚两万块钱,看病根本不够!黄老板还拖欠我一万块钱的工钱,他们都不是人!” “你都已经把那个拖欠工钱的黄老板杀了,可以了!别再继续杀人了!” “要杀,最好连那个姓陆的也一起杀了!那个黄老板,就是他们集团下面的人,他们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反正也没有几天好活了,死之前多拉几个有钱人垫背,这辈子也不亏!” 乔茵听到这里,一颗心已经坠到了谷底。 原来这个绑匪竟然已经杀过人了! 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 面对这样穷凶极恶的人,她再怎么强自镇定都没有用。 绑匪看到她醒了,拿着刀朝她走了过来。 乔茵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 “你已经听见了吧?我手上已经有一条人命了,多你一条不多!你放心,我看你还算顺眼,你比那个姓蓝的女人实在,等会儿我不会让你痛苦的,一刀毙命,怎么样?” 不怎么样! 乔茵在心里怒吼,可说出来的话却颤抖的厉害:“你不是准备拿我换钱吗?杀了我,你就没有钱拿了。” “不要了,你男人不守规矩,他不是一个人来交赎金的,他带了一大群人,幸亏我早有准备,不然就死定了!你们有钱人果然心眼儿多!” 乔茵急促的道:“我也可以给你钱!你不相信他,可以相信我,我守规矩的!” “别挣扎了,我肯定不能继续带着你逃跑了,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这里是个墓地,你死在这里,随便一埋,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 乔茵这才发现,周围全都是墓碑,她醒来之后就太过紧张害怕,甚至都没发现自己身处墓地当中。 她看了一眼周围,脑海中快速思索着怎么才能从这里逃出去。 “别看了,你逃不走的。” 绑匪晃了晃手里的刀,语气里带了遗憾:“可惜不能杀了那个姓陆的,他才是最有钱的,我这辈子最痛恨这种有钱人!” “不过,我杀了你,把那个恶毒的女人留给姓陆的,等他以后发现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肯定会非常后悔自己选错了人,一生都在悔恨中度过。我觉得,这是对他那种有钱人最好的惩罚!” 他癫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有钱人都该死,不过,死了太便宜他了,就应该这么折磨他!” 乔茵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绑匪的脑回路竟然是这样的。 可是她得承认,从他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是一种很有效的报复手段。 但前提是她不能成为这个报复手段的牺牲品。 绑匪举起了手里锋利的长刀,眼看着就要落到乔茵的脖子上让她头身分离。 她白着脸突然大声喝道:“等一下!” 绑匪的动作顿住:“你还有什么遗言?” 乔茵闭了闭眼睛,眼泪掉了下来:“不是遗言,我只是,恐怕要破了自己立下的誓言了。” “什么意思?” 乔茵没有跟他解释自己的誓言,她睁开眼睛,看向了那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小绑匪:“我可以破例出手一次,救你儿子一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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