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陆凌澈被挂断电话后,他又重新打了过去。 可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 陆颜溪已经哭的眼睛都肿了:“二嫂没来上班,我就知道她肯定出事了!我跟你说你还不信我,现在信了吧!你快去救她啊!” 陆凌澈确实没想到乔茵会被绑架,她没去上班,他以为是她起晚了,或者犯懒不想工作了。 可陆颜溪认定了她肯定是出事了,要他报警。 反而蓝语意那边没有人发现她失踪了,要不是绑匪打电话,他都不知道蓝语意也被绑架了。 “远山,去筹钱,要一亿现金。” 陆凌澈指挥着助理,然后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找人替他查绑匪的位置。 “二哥,你不报警吗?” “暂时不能报警,警方出动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你怎么光顾着蓝语意,不顾二嫂,二哥,你不会不救二嫂吧?” 陆凌澈本来就心情糟糕,听她没完没了的说话,语气凌厉的问:“你从哪儿听出来我不救她的?我不是正在救人吗!” 换做别的时候,陆颜溪会因为畏惧他而退缩,可是现在涉及乔茵的命,她不肯退缩:“那你怎么不跟绑匪说不准动二嫂!你光说不准动蓝语意,你偏心我能听出来,绑匪就听不出来吗?万一绑匪觉得你不在乎二嫂,伤害二嫂怎么办!” “绑匪给我时间说了吗!” 陆凌澈冷冷的道:“我是想引绑匪多说话多争取时间,追踪到他的位置,他直接挂了电话,你没听见?” 陆颜溪听他这样说,这才没有继续跟他争执。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天色全部黑下来的时候,赎金终于准备好了。 七点半,绑匪又打来了电话:“陆总,你一个人带着钱来赎人,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撕票!” 陆凌澈同意了。 他开着车,按照绑匪的指示在整座城市里绕来绕去,最后被引到了郊区的一座废弃的工厂。 他在一间厂房里,见到了被捆住的乔茵和蓝语意。 蓝语意看到他的一瞬间,便大哭起来:“凌澈,救我!我不行了,我肚子疼,我好害怕!凌澈!” 她声音嘶哑,神情已经惊恐到了极致,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而她旁边的乔茵,脸色虽然也苍白,却要比她从容许多。 她并没有哭喊,甚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 陆凌澈从车里取出三个大大的行李袋,放在了脚下:“赎金我已经带来了,把她们放了。” 年长的绑匪示意小绑匪过去查看。 小绑匪看完后对他点点头:“钱是真的,数量应该也够了。” 绑匪很满意,对陆凌澈道:“算你识相,拿的都是真钱。这两个女人,你挑一个带走吧!” 陆凌澈冷冷的道:“两个人你都要给我。” “我只要了一亿赎金,这是一个人的价格,陆总想带走两个人,未免太痴心妄想!” “我可以再给你一亿,把她们两个都放了。” “那就等陆总再拿来一亿,再来谈!” “你之前并没有要两亿,你只说了一亿,我短时间内也只能筹集到这么多现金,银行的备用现金也不是无限的!” 绑匪的刀抵在了他认为价值更高的蓝语意的脖子上:“我肯定得留一个人质当保障,否则我前脚把人给了你,你后脚就让警察抓我怎么办?别废话,你选一个带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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