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看着那把刀,知道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说自己不值钱。 她学着蓝语意的样子,像模像样的道:“我是陆凌澈的妻子,他是我丈夫,他很爱我,会给你钱救我的,你不能伤害我,不然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冲着外婆和奶奶,陆凌澈应该也不至于真的见死不救吧? 绑匪阴晴不定的看看乔茵,再看看蓝语意,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到底哪个值钱。 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轻绑匪忽然开口了:“爸,两个应该都值钱,都留着吧,别杀了。” “不行,留两个我们看不过来,万一逃跑了,我们的位置就暴露了!” 他拿着刀,在乔茵和蓝语意之间徘徊。 蓝语意浑身都在抖,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别杀我,我真的值钱!她,她在骗你,陆凌澈根本就不喜欢她,娶她只是应付家里,你相信我,你留着我比留着她更有价值!” 绑匪被她说动,锋利的刀架在了乔茵脖子上。 乔茵只觉得脖子上传来冰冷的触感,仿佛她只要稍微动一下,薄薄的刀刃就会划破她的血管,送她去见阎王。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 可是乔茵拼命的克制住了这种本能,她甚至顾不上理会蓝语意对她的陷害,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安抚绑匪:“你别冲动,我们两个活着,都对你有好处。一个人可以换一百万,两个人你就可以换两百万。” 谁曾想她这话不知道怎么一下子触怒了绑匪,他怒声咆哮:“我不要一百万,我要一个亿!一个亿,懂吗!你们这些有钱人都该死!我杀了你们就是在为穷人做好事!我是在做好事!” 利刃划在乔茵的脖子上,引发了钻心的痛楚。 她只能硬生生忍着,继续道:“那你至少也要拿到钱再杀,拿了富人的钱,你可以自己用,也可以去帮助穷人,对吗?现在就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绑匪听完,这次没有暴怒,而是把刀从乔茵的脖子上拿开了。 他阴沉沉的看向蓝语意,忽然疯癫的笑了起来。 蓝语意被他看的浑身发毛,吓得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了:“你,你笑什么?” “你叫蓝语意是吧?你挺不是东西的啊,诱导我杀陆凌澈的妻子,然后你好上位?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你们有钱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个个内心肮脏,个个都该去下地狱!” “我没有!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肚子疼,你们快放了我,我要去医院!” 她这一招在陆家很行得通,包括陆凌澈在内,只要听到她说肚子疼,立刻都会紧张起来,甚至会彻夜守在她身边,就怕她出什么意外。 可惜,绑匪心狠手辣,并不吃她这一套。 “肚子疼?你是快流产了吗?这个孩子要是没了,那位陆总还会拿钱换你吗?啧,你应该就没什么价值了,我还是先送你上路吧,你一直哭哭啼啼吵的我脑壳疼。” 蓝语意吓得瞬间不敢哭了:“你别杀我,我不疼了!我不会流产的,我有价值!” 绑匪满意的点点头,他拿出了手机,问蓝语意:“那位陆总的电话是多少?” 蓝语意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她不知道! 现在手机号码都是存在手机里,谁没事儿会记这个?她只记得爸妈的手机号,根本不记得陆凌澈的!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乔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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