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有些害怕,她不敢靠着湖边走,特意选了离湖面远一点的人行道。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打车软件——一辆车都没有。 头顶的路灯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故意和她作对,闪烁了两下,咔的一下子灭了,吓了她一跳。 光线变得漆黑起来。 恐怖片里,这都是厉鬼凶杀犯出现的强烈征兆。 乔茵一面后悔自己不该乱看恐怖片,一面壮着胆子往前走。 突然,前面的草丛里有个黑影晃动起来。 起初她以为是草木被风吹的,可是片刻后,那团黑影竟然离开了原地,然后朝着自己飘了过来! 黯淡的月光下,那黑影身体庞大,脖子细长,像极了电影里的某些恶鬼。 它头呢? 它怎么没有头?! 眼看着那无头黑影要撞到她身上了,她尖叫着想要逃跑,却一下子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下一秒,她就被抱住了。 恐惧感一点一点的消失,头顶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是人工湖里的黑天鹅,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以后少看点儿恐怖片。” 乔茵微微发抖:“你怎么知道我看恐怖片?” “家里电视播放记录里都是这类电影。” 他前几天想看一下电视台为集团制作的纪录片,结果一点开就直接打开了上一次的播放记录,伴随着惊悚的阴间配乐,一只女鬼面目可怖的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上,把他都吓一跳。 然后再看历史播放记录,全是类似的恐怖片! 他从前都不知道,她还有这种爱好。 乔茵已经回过神来,立刻把陆凌澈推开了。 她不敢在他怀里多待,他的怀抱太温暖,太结实,他的声音太低沉,太好听,她怕自己又会没出息的动心。 她不希望陆凌澈对她好,最好一点都不要。 他狠一些,她才能狠。 否则她又怎么爬出爱他的深渊,走向新的人生。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 “还倔?” “我不想坐你的车,你走吧。” 她其实想跟他再也不要有任何牵扯,可总是事与愿违。 她转身要走,陆凌澈却冷着脸将她拽回来,然后打横抱了起来。 乔茵惊呼一声:“陆凌澈,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陆凌澈抱着她,走到了人工湖边:“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乔茵看看黑漆漆的湖面,吓得不敢说了,她要是说了“放我下来”,陆凌澈就真的能松手,让她掉进湖里。 陆凌澈却微微松手:“放你下去?这湖里不知道藏了什么水鬼水怪,你掉下去,水鬼很快就会缠上你的脖子,把你拉进湖底,你到时候怎么挣扎都没用,会窒息而死,等再捞上来的时候,你就只剩了一堆白骨。” 乔茵惊恐的抱住了他的脖子:“你别说了!” “这湖里死过人,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闭嘴!” “有个女人,被丈夫的情人骗到这座人工湖游玩,然后被推下水淹死了。死的时候,她还怀了孩子,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所以化作了厉鬼报仇,凡是深夜里靠近这座湖的漂亮女人,她都要拉进去,给她和她的孩子陪葬。” 乔茵吓得声音都变得腔调:“我不漂亮,我一点都不漂亮!她不会拉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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