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其实没有怀疑蓝语意的这个说法,因为他过于自负,觉得她不敢欺骗他。 可是最近发现,她小动作不断,小心思更是不少。 当你发现一个人骗了你一件事的时候,在你不知道的时间里,她很可能骗了你更多的事。 “语意,你是不是忘了,我家里有监控。” 蓝语意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我今天在你家里什么都没做的,凌澈。” “我不是说今天。” “那是哪天?” “乔茵被打的第二天。” 蓝语意闻言,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脸上却一片茫然的样子:“那天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是你把我给乔茵买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 “不是我!” 蓝语意急忙否认:“凌澈,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可能是乔小姐不喜欢自己扔的,跟我没关系呀!” “我已经说过了,家里有监控,都拍到了,你还想抵赖?” “不可能!” 蓝语意心里有些惊疑不定:“你家里不是只有客厅有监控吗?” “谁告诉你只有客厅有的?” “我,我猜的,我是觉得,没人会把卧室里也装上监控。” “所以你就扔了我给乔茵买的衣服,嫁祸给乔茵?” “不是的!” 蓝语意脸上浮现出慌张的神色来:“我只是,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那件衣服,可能是这样,所以它掉进垃圾桶里了,我不是故意的,凌澈,你要相信我!” 陆凌澈淡漠的看着她,直到她不敢跟他对视,低下头开始哭泣,他才道:“下不为例,以后不要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乔茵也不是你的敌人,你没必要栽赃她。” 蓝语意泣不成声:“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气氛开始变得僵硬而冰冷,蓝语意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哭着凑到陆凌澈身边:“凌澈,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是不是觉得我是坏人?我真的没有坏心的,我发誓!” 陆凌澈没有看她,而是淡漠的道:“我没有生气。” 他是真的不生气。 蓝语意做什么都影响不到他的情绪,能影响他的是另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真是奇怪,当时他看到衣服在垃圾桶里,以为是乔茵扔的,气的他差点儿把垃圾桶砸了。 得知是蓝语意扔的,他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蓝语意看他一脸冷漠的样子,心里知道,他确实没生气。 她松了口气,心里有些得意,陆凌澈果然对她无限的包容,哪怕她陷害乔茵。 这就好办多了! 灯光下,他的侧脸带着些许凌厉禁欲的气息,可是却那么完美,那么英俊,令人怦然心动。 蓝语意心里隐隐的后悔,当初就应该选陆凌澈的。 陆凌澈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更有陆家人的特征,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冷白的皮肤,硬朗的脸部线条,矜贵而不可一世。 陆盛清却是随了陆夫人,圆脸柔和,虽然也帅气,但是到底差些意思。 可惜,她再有心机也无法预知未来。 当初选了陆盛清,是因为她知道陆盛清会继承家业。 谁曾想,陆盛清竟然死了! 现在,她不得不委曲求全的讨好陆凌澈,每天都在算计着怎么样才能赶走乔茵。 明明就差一步了,可是这一步怎么也迈不出去,眼看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看来,还是得下一剂猛药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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