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终于散去,乔茵醒来时,外面已经天色大亮。 她朦胧中听到身边有声音,以为是陆凌澈,可转头一看,身边的人竟然是蓝语意! “乔小姐,你醒了。” 蓝语意一脸关切:“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乔茵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是凌澈让我来的呀,凌澈说,让我以后就住这边了,乔小姐,你不会介意吧?” 乔茵只觉得嘲讽,她介意有用吗? 这是陆凌澈的房子,他愿意让谁来住就让谁来住。 故意扎她心是吧? “乔小姐,凌澈给我做了早餐,你要不要吃一点?他以前呀,就总喜欢给我做吃的,自从我怀孕之后,做的就更频繁了,他厨艺挺不错的,你尝尝就知道了!” 乔茵趴在床上,艰难的摇了摇头。 原来,陆凌澈高超的厨艺,真的是给他的白月光做饭练出来的。 神气什么,说的好像她没吃过陆凌澈做的饭一样。 “凌澈说我太瘦了,要我多吃些有营养的。可是我真的吃不下那么多,乔小姐,你帮我吃一点吧,不然他回来看到我剩了饭,该生气了。” “凌澈还说,我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以前的衣服都不合适了,给我买了不少新衣服呢!我给你拿一件,你先凑合着穿一下吧,别嫌弃颜色哈,我就爱粉色,凌澈只买了这个颜色的。” 凌澈说凌澈说,怎么全是凌澈说! 不提陆凌澈她就不会说话了是不是? 乔茵听的几乎要崩溃,差点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可是,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她不能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她和陆凌澈离婚,虽然跟蓝语意有些关系,可最主要的原因,在陆凌澈身上。 和蓝语意起争执,改变不了任何事。 所以,乔茵缓缓的起身,平静的看着蓝语意。 蓝语意被她看的发毛,柔弱的问:“乔小姐,你怎么了?” 乔茵没有说话,忍着后背的疼,从垃圾桶里捡出来自己沾了斑驳血迹的衣服套上,然后站直了身体:“蓝小姐,你赢了,我走了。” 蓝语意慌乱的追着她:“乔小姐,你身上还有伤,你别走啊,快回来躺着!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解我的好意!你要是不喜欢我在这里,那我走行吗?” 乔茵没有理会她。 她拎起自己的药箱,拿起包包,下了楼。 一下楼就呆了一下,她不禁转头看向蓝语意:“这是你带的保镖?挡着门不好吧?” “不是我!” 保镖们却整齐划一的朝她弯腰:“少夫人,我们是老夫人派来保护你的!” 乔茵心底一暖,态度立刻客气起来:“多谢各位了,不过我要回家了,你们还是去老夫人那里吧,就跟她老人家说,我以后会好好保护自己的,等我伤好了,再去看她。” 保镖们犹豫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乔茵朝他们笑了笑,提着药箱走了。 回到家之后,她脱掉的脏衣服。 然后拆开纱布,想自己照着镜子再上一遍药。biqubao.com 可是等她看到镜子里的后背时,愣了一下。 她的伤口显然又被上了一次药了,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陆凌澈? 总不能是蓝语意吧? 乔茵摇摇头,没有再去想。 重新包好纱布,她给严行发了信息请假。 严行什么都没问,直接批了她两天假。 乔茵有伤不能工作,但不耽误她做别的,她联系了几家媒体。 有些事,也该透露出去一点了,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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