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听的心里一揪,她圈住了弟弟的腰,把头靠到了他背上:“你怎么不听话,怎么还打工,高一打基础,课程也都很重要,你不要因小失大。” “我白天正常上课的,只有晚上打工,我未满十八周岁,别的地方不愿意要我,这家商场新开业,缺人,给的钱还挺多的。”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往后面递:“给,你花吧!” 乔茵看着他脏兮兮的手,看着那一把沾满了他辛劳汗水的钱,眼泪又开始哗啦啦的掉。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自己,恨自己赚不到钱,以至于弟弟尚未成年就要背负生存的压力。 他才十六,不知道他碰了多少次壁,才找到这样一份工作。 “我不要。” 乔嘉森骑着车子,感觉到背后一片湿热。 他收回手,有些无奈:“你又哭什么,这有什么好哭的。打工而已,商场挺多我这样的学生在打工,我看人家父母来接的时候,个个都挺欣慰挺高兴的,就你多愁善感。” 乔茵眼泪不停的往外涌,她心疼。 他们姐弟俩从小其实都没吃过苦,尤其是乔嘉森,爸爸是严格按照培养贵族少爷的标准来养他的,家里佣人都请了好几个,别说去给人家打工了,他以前连进家门换拖鞋都有人伺候着。 “不准去打工了,你的手是弹钢琴的手,怎么能去干那些粗活重活?你不是要参加国际钢琴大赛吗?伤了手还怎么去?” “家里的钢琴都被人抢走了,哪还有琴弹。而且比赛在波兰,太远了,不去了。” 他虽然是嫌太远了,可是乔茵知道,他怕是嫌来回的机票和住宿太贵,所以放弃了。 乔茵抱着他痛哭出声:“你在学校也花不了多少钱,家里这点钱还是有的。你小小年纪,扛那么多事儿干嘛?” “爸不靠谱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妈又没脑子,以为当了全职太太就万事大吉了,你又性子弱恋爱脑,我不扛谁扛?” “我现在不恋爱脑了,我不弱了!” “我不信。” “真的!” “那看你表现,先跟姓陆的把婚离了,一个渣男,你天天当个宝。” “肯定会离的!” 乔嘉森听到她肯定的答复,放了心,她没有舍不得他就好。 回到家,乔茵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他就又走了,他还要继续打工去,乔茵怎么劝都没用。 等他走了,乔茵还在气的跺脚:“孩子长大了有主意了,管都管不了了!” 只是气过之后,她依旧感动,心里觉得温暖,连被陆凌澈撞破她穷途潦倒的难堪都被冲散了。 然而,有时候某些人就是那么阴魂不散,她才刚把他忘了,他就打来电话了。 乔茵接了起来,语气不善:“干什么?” “家里的活血化瘀药呢?” “我拿走了。” 陆凌澈不禁一愣:“你连瓶药都要带走?穷到这个份上了?” 故意说她穷,乔茵顿时火了:“那是我外婆专门给我配的药,用了很多珍稀药材,独一无二,外面买不到!我们都要离婚了,我会把这么宝贵的药留给你?你不是有钱吗?你去药店买啊,惦记我这个穷人的药干什么?” 陆凌澈显得很不耐烦:“少废话,赶紧把药给我送来!我已经叫医生来过了,他说我脸上的淤青明天不会消失,而且还会加重,我明天有重要会议,不能顶着一张青紫的脸去参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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