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诧异于他的敏锐:“你怎么知道是他要离婚,不是我要离婚?” “废话,你喜欢他喜欢了五年,天天追着人家后面跑,人家都不爱搭理你,肯定是姓陆的提的离婚,不然你有再多委屈都忍了。” 乔茵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原来连弟弟都知道她的卑微。 可惜陆凌澈看不见。 “姓陆的有没有欺负你?他是不是对你不好?为什么结婚才三个月就要离婚?” “没有,他对我还可以。” 乔茵没有撒谎,在他提出离婚之前,他确实待她不错,两个人从没吵过架,她的一些个人习惯,他也有迁就她,不论给他做什么吃的,哪怕难吃,他也都会吃光,绝不会浪费她的劳动成果。 甚至就连在床上,他也很照顾她的感受。 当然,也仅限于此,他对她并没有过多的热情,他甚至几乎没有对她笑过。 乔嘉森对她的答案并不意外,他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去了浴室洗澡,然后就睡觉去了。 乔茵也没再管他,她窝在书房里,正在crisis黑客网上跟陆凌澈要她的奖金。 “盛凌集团打算什么时候兑现那一百万美金?” “等你本人来集团道歉的时候。” “我是黑客,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露脸的!” “那要么你想办法替天盛系统挽回声誉,让它可以重新上市,否则一切免谈。” “它挽回不了声誉,你们甚至应该感谢我,它根本不止一个漏洞。如果它就那样上市了,迟早会被别的黑客攻破瘫痪,到时候你们损失更大。” 网络的另一端,陆凌澈看着对话框里跳出来的这段话,停下了打字的动作。 他其实知道这个系统并不是很完美。 可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他,要求他抓紧时间把大哥研发的系统推广到全世界,用来缅怀大哥的离世。 他也告诉过父亲,系统还不完善,可父亲觉得他在危言耸听,觉得大哥研发的系统不可能不完善。 而且现在的手机系统也没有百分百完美的,所以就算天盛系统不完美,上市问题也不大,大不了,后面再继续查漏补缺。 可是这个叫弑神的黑客,用一种过于直观残酷的方式,打破了这种微妙的潜规则,让盛凌集团丢了个大脸。 聊天框里,还在跳字。 “马上支付我一百万美金,我可以免费告诉你,天盛系统的第二个漏洞。” “人呢?别装死,我知道你还在!” “我耐心有限,天亮为止,如果我还没有收到奖金,盛凌集团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陆凌澈看着最后一句话,忽然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 报复? 既然他要报复,那就拿他来做垫脚石吧! 他拿起手机,给父亲陆明震回了消息:“我同意您让我出差的决定,明天我就去芬兰。” 他叫来了助理:“马上订明天最早的一班飞机,飞芬兰。” 然后,他给弑神回了条信息:“期待。” 期待? 乔茵被他的挑衅气的不轻。 那好,明天她就给他点颜色看看,叫他再也期待不起来! 陆凌澈那边却已经关上了电脑。 他站在窗前,才注意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手机响了起来,又是蓝语意。 陆凌澈接了起来。 “凌澈,又打雷了……” 蓝语意的声音里透着娇弱与害怕:“你来陪陪我好吗?我不想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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