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海东又惊又怒,一边被生拉硬拽出了陆家,一边骂乔茵:“你个不孝女,我白白把你养这么大,你个白眼狼,一个配方都死死捂着,根本不管我的死活!狼心狗肺的东西!” 乔茵被他气笑了:“你养大的我?我妈过世前,全都是她在养我,我妈过世后是我外婆养我的!” “我生病是外婆照顾,我上学是外婆接送,连学费生活费都是外婆出的,你出钱了吗?出力了吗?都没有!” “你自从给我找了个后妈之后就再也没管过我!甚至我回趟家你都嫌我碍事儿,每次都着急赶我走!” 乔海东却一点儿没觉得自己有错,他大声道:“后面不是有了你弟弟了吗?我当然要把精力都放在他身上!” “你弟弟是要给乔家传宗接代的,你长大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再怎么培养你也没用!” “我果然很有先见之明,现在家里有困难了,你就见死不救!女儿根本靠不住,永远不如儿子!” 乔茵觉得,再跟他呛下去,怕是要把自己给气死:“那好,你觉得儿子好,让你儿子替你还债去,以后别找我了!我不管了!” 她说完,直接拦了辆出租车上车走了。 乔海东站在原地,把她狠狠骂了一顿出气,然后想了想,转身又回了陆家。 他要再和陆夫人谈谈秘方的价钱问题,刚才被乔茵打断了。 —— 出租车停在了盛凌集团大楼前,乔茵下了车,径直走了进去。 陆凌澈见到她有些意外,看她额头还在往外渗血,不禁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乔茵没有回答,而是冷淡的问:“陆凌澈,你头上的伤是谁打的?” “我不是跟你说了是我自己磕的。” “我问你谁打的!!” “乔茵,你吃了枪药了吗?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这边一堆事等着解决,没事你赶紧走,别在这里发神经,耽误我工作!” “你妈说你头上的伤是我打的,所以她打了我的头给你报仇,当然,也是我说了不好听的话惹了她。但是,陆凌澈,你为什么不跟她解释清楚?你这伤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凭什么我背这个锅?” 陆凌澈怔住了:“我妈打的你?” “她拿茶杯砸的我。” “她砸你你不会躲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爱用茶杯砸人。” “都?还有谁?” “奶奶,我的伤是她拿茶杯砸的,就是叫你去吃饭那天晚上,你走了之后我又被她叫回去了。她是为了给你出气才打了我,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乔茵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那有点关系。” “你明白就好。” “但也是你活该,你自己作的,不然奶奶不会舍得动手。” 陆凌澈被她气的额头的青筋隐隐凸起,可他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我今天事情多,你自己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你伤口很深,容易感染。” 乔茵下意识的点头:“好。” 等她出了陆凌澈的办公室才反应过来,她又像以前一样听他的话了。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过去五年,她都对他言听计从,几乎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如今想改,怕是还要很长时间。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多的是时间。 改变的第一步,就是要把盛凌集团欠她的一百万美金先要来! 管陆凌澈丢脸不丢脸呢,她熬了两个通宵的劳动成果,绝不能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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