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摇摇头,退下了手腕上的玉镯:“奶奶,木已成舟,凌澈喜欢的人是她,他心里没有我,我就算强留在陆家也不会幸福的。镯子还给您,这份礼物太特殊,我不能要,别的礼物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老夫人却强硬的把镯子给她戴了回去:“奶奶送你的就是送你的,你要是不稀罕,那就砸了,反正在奶奶心里,别的人也不配戴这个镯子。” 乔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老夫人却并没有在镯子上面纠缠,她摸了摸乔茵的头,温声问她:“茵茵,你和奶奶说实话,你心里有没有凌澈?哪怕恨他,那也算有。” 乔茵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是却什么也没说出来。m.biqubao.com 她现在心里确实还有他,她喜欢他,也恨他。 可是她相信,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一定可以彻底忘记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她没必要把余生都耗在陆家。 外面的天地也很广阔,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茵茵,五年前,你外婆救了我这个老婆子的命,我当时一眼就喜欢你这丫头了,我跟你外婆讨了你来陆家做我孙媳妇,是郑重向她承诺过的,保你一辈子幸福富贵。” 老夫人说着,眼眶红了起来:“凌澈干出那种糊涂事,我怎么和你外婆交代,我实在是对不起她,她救了我,我却恩将仇报。” 乔茵拼命摇头:“不是的,奶奶,这件事跟您没关系,您别自责,外婆不会怪您的!” “茵茵,你再给凌澈一个机会,好吗?我是看着凌澈长大的,他这个孩子和他大哥不一样,他什么事儿都喜欢放在心里,从小话就少。你等我找他好好谈谈,他肯定也不是心里没有你,他就是不爱表达。” 乔茵艰难的摇头,眼泪掉下来:“奶奶,不了,我和他缘分已尽,您不用和他谈了,我真的要和他……离婚了。” 老夫人的眼神暗了下去,却依然道:“别急着下决定,你先回去考虑考虑,过几天你再来奶奶这里玩,好不好?” “好,奶奶放心,我还会来看您的。” 乔茵安抚了她几句,带着老夫人送她的礼物离开了。 还考虑吗? 其实不会再考虑了,她已经决心放弃陆凌澈了。 她离开后没多久,陆凌澈便又来了。 他才刚踏进客厅,迎面就砸来一只茶杯。 他偏了偏头,茶杯落到了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他看向老夫人:“您急匆匆把我喊回来,就是想让亲孙子脑袋开花?” 老夫人怒火冲天:“混账东西,吃饭吃一半就跑了,你媳妇还在,你就把她扔了,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 “嗯,她应该和您说了吧,我们准备离婚了。” 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我问你哪个狐狸精把你勾走了,没问你离婚的事儿!” 陆凌澈不禁皱眉:“您别说那么难听,什么勾走不勾走的,是蓝语意,她怀了我的孩子,有流产征兆,我过去看了一下。” 老夫人又是一只茶杯朝他砸了过去,她又惊又怒:“你疯了?她是你大哥的未婚妻,你自己有那么温柔漂亮的老婆你不和她生孩子,你和你嫂子生?!陆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陆凌澈这次没躲,硬生生挨了一记,额角瞬间就渗出血来。 他内心刺痛,脸上却依然冰冷:“这是个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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