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有些慌乱:“我没有害她,不是我!” “不是你?你是不是泡了茶给她喝?” “是,可是我……” 陆凌澈冷冷的打断她:“语意不能喝茶,她茶多酚过敏,喝茶对她而言是致命的。” 乔茵一惊,急急的解释:“我不知道她过敏,是她自己要喝的!而且,她也只是喝了一口就吐出来了!” “那你吐她一身怎么说?她怀着孕,受不了太大刺激,你这样她会一尸两命的,乔茵,你未免太狠!” “我不是故意的,我早上就一直有些恶心难受,你也看见了。我不是要刺激她,是我真的没忍住吐了。” 陆凌澈的声音比早上离开时更加寒凉:“乔茵,离婚是我的决定,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语意是无辜的,你别动她。” 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比这番话更能杀人诛心了。 乔茵在这一瞬间像是大冬天被人泼了满头冰水,冷的发僵。 她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甚至为了他,甘之如饴的放弃自己的一切,默默无闻的在家里为他洗衣做饭,配合他纾解身体的需求。 如果他那么深爱蓝语意,又何必娶她回家,把她拉进深渊。 过了好一会儿,乔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方才的慌乱彻底消失了,她恢复了冷静:“什么叫离婚是你的决定,这也是我的决定,你该不会以为我不想离婚,所以才要害蓝语意流产吧?” “陆总,你想太多了,我不喜欢你,很愿意成全你和蓝小姐,更不会故意害她,因为我实在没有动机。” “恰恰相反,只有蓝小姐怀着你的孩子,我才有你足够的把柄,才能有底气要那十个亿的离婚补偿,她流产了,万一你不娶她了,我岂不是拿不到钱了?我才是最不希望蓝小姐流产的人。” 电话另一头的陆凌澈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乔茵一边掉眼泪一边道:“没事的话,就挂了吧,你什么时候舍得十亿了,就告诉我,我们去办离婚手续。” “我说过了,十亿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怎么,难道在陆总心里,你心爱的白月光不值十亿?” 陆凌澈想说蓝语意不是他白月光,可又觉得根本没必要跟乔茵解释。 他很不喜欢她这么说话,所以他这次的语气格外的恶劣冰冷:“她当然值十亿,是你不值!你一文不值,离婚我不会给你一分钱!想从我这里拿钱填补乔家的窟窿,除非你跪下来求我!” 乔茵听完,眼泪掉的更急更密了。 她庆幸这会儿是在打电话,陆凌澈看不到她狼狈又逞强的样子。 “没关系啊,你可以不给我钱,那就不离婚,就是不知道蓝语意能不能等。”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 很显然,陆凌澈被她气的不轻,正在调整情绪。 他本来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但从昨晚开始,他几次三番的被乔茵气到情绪崩裂。 良久,手机里才再次传出他的声音:“你来医院,当面给语意道歉,顺便把离婚协议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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