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绾还算有些眼力,宫倾钰这才稍微放了点儿心。 “知道就好,不然不光你的命,包括你族中所有人的命全部都要搭进去,帝王之怒,尸骸万里,你应该听说过吧。” 阿绾这一次,终于意识到怕了。 她的瞳孔剧烈的颤抖着,连连说道:“阿绾记住了,这次阿绾真的知错了……” 影十看了一眼那女子,心中微微升起一点儿怒色。 看来之前她完全是在与他们虚与委蛇,根本就是假的顺从。 希望这次宫大人的话,对她有效,不然最终死的人,绝对会是她自己。 “好了,你退下吧。” 阿绾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身。 她冲出院子,直奔着大长老所在的院子跑去。 “阿婆,是阿绾……” 她声音颤抖,站在大长老门口疯狂拍门。 大长老连忙让人将门打开,让她进了院子。 见到阿婆之后,阿绾直接扑到了对方怀中,吓得浑身都在发颤。 “阿婆,我阿父他……” 大长老立刻捂住她的嘴,然后摇了摇头。 “他死了,我让人将他下葬了,这件事最好不要声张为好。” 阿绾又急又怒。 “那个宫大人是什么来头,他居然轻而易举就解开了我下的蛊毒……” 阿绾是整个青莲寨之中,除了大长老之外,最会用蛊的人。 可以称得上是天才。 大长老微微叹了口气,她压低声音道:“是咱们青莲寨之中惹不起的大人物。” “那爹的死,就真的这么算了吗?” 大长老点点头:“趁着事情还没有发展的不可控制,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老妇人对自己这个女婿,倒是没有什么感情。 虽然对方是族长,也曾是自己女儿的夫君,可对方死了,她倒是不怎么伤心。 因此,才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放下这些。 可是阿绾不一样。 整个青莲寨之中,阿父是对她最好的人。m.biqubao.com 她的阿母走的早,是阿父将她拉扯大的。 他们不过只是动了一些歪心思,想要将那个少年留下来罢了,虽然被剥夺蛊虫的苏白会死,可他们现在不是还没来得及做吗? 凭什么对方要杀了她阿父! 阿绾完全没有想过,如果没有宫大人在这里,影十此时已经死了。 被找到了行踪的小洛儿和苏白等人,在数千没有办法用蛊毒解决的高手面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青莲寨的人不算很多,可却比大军还要可怕,就因为他们也会用使用蛊毒。 哪怕是影十他们拿着刀剑一个个的杀过去,五个人杀上千人,累都要累死了…… 这种不死不休的局面,最终只是让他们青莲寨的族长一人来承担代价,没有追究其他人,可以说算得上任慈…… 苏白身上专门针对他的蛊毒被解开了,小洛儿也终于安了心。 等到众人进屋的时候,她忽然对着宫大人眨了眨眼睛。 “宫叔叔,万一苏白哥哥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办啊。” 一开始,宫倾钰还有些不太明白这小丫头的意思。 可下一瞬,他就反应过来了。 毕竟是活了很多年的老妖怪,人精。 “你是想要在我这里索要好处?” 小洛儿眨了眨眼睛,撒娇大法:“宫叔叔,你就帮一帮苏白哥哥吧,洛儿也很担心。” 宫倾钰挑眉,一时间眉心突突直跳。 他终于知晓,苏轻妩那丫头究竟生了个什么样的磨人精。 可是,这小丫头长的可爱好看,瞧着像是个小仙童一样,那漂亮的好像黑曜石一样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真诚极了。 着实让人有些不太忍心拒绝。 宫倾钰笑了笑,让苏白坐在自己面前。 “既然小洛儿提了,那我便帮你这一次,苏白,你身体之中蛊王,足以让你抵御绝大多数的蛊冲,让它们不敢靠近你,甚至会被你轻易吞噬,但是有一种蛊你却拿它没办法。” 苏白一愣,随后问道:“什么蛊?” “被下入你体内的蛊,是被那个阿绾从小养到大的,十分珍贵,至少陪伴了她十几年的时间,而且这种伴生蛊,青莲寨之中每个人就只能有一只,因为是从小饲养,对自己的主人有绝对的忠心,会听从主人的命令,这也是你没有办法驱除这只蛊的真正原因。” 解蛊,等于说阿绾再也没有了伴生蛊。 她养了十几年,用血喂出来的蛊白费了。 苏白这才明白,自己会中蛊,竟然是这个原因。 小洛儿也在认真听着。 她毕竟年纪小,没有宫倾钰见多识广,而宫叔叔,好像真的什么都能看透,都知道的样子…… 宫倾钰继续道:“这种蛊想要解除的方法,其实也不难……” 然后,他拉着苏白,找来纸币,在上面写写画画,直到将一张纸都彻底铺满。 苏白看着密密麻麻的字,上面标注着一个药方,和配置方法。 这种解药的制作确实不难。 也就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花费大量金贵的药材和寻找一些极为稀有的蛊虫来炼制而已。 小洛儿人都傻了。 “宫叔叔,你管这叫不难?” 什么药要那么多的珍贵药材稀有蛊虫…… 什么药要炼制整整十年的时间!!! 宫倾钰皱了皱眉头,十分轻描淡写的回答。 “只是十年而已,不过弹指一瞬,炼制一点儿药材,这给你难的?这种药我多的事,以前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弄几瓶吃着玩,味道很特殊,还有点儿甜。” 不光是苏白。 就连小洛儿都觉得对方这行为,就是在暴殄天物。 她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所以,母后说的,你给我吃的,还有父皇吃的,母后吃的,还有苏白哥哥吃的……都是这种药丸?” 宫倾钰琢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十分和蔼的笑容。 “虽然品种不太一样,可也都差不多,怎么了?” 小洛儿和苏白对视了一眼。 场面瞬间一片安静,包括影十等人,都变得默默无言。 只因为,他们眼中认为十分难得,人人难遇,就连苏轻妩都炼制不出来的灵丹妙药,居然在宫倾钰眼中,只是他随便炼制,没事吃两瓶的糖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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