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寨主。” 为首的青年族人脸色严肃,拱手对老寨主行礼。 那人开口询问。 “是抓活的还是……” “一定要抓活的,如果猜的没错,那小丫头身体之中的蛊虫更加珍贵,如果她将来生下的孩子,也能够继承这种力量的话,那咱们青莲寨,很有可能会成为一方霸主……” 这湘西之地他们早就待腻了。 拥有随意操控人性命的力量,可却只能勉强藏身于此,实在是憋屈。 要不是祖训命令他们在这里隐居,他们早就可以占据整座城池。 就连那城主大人,都要成为他们的傀儡。 至于青莲寨为何不直接将这两人留下? 当然还是因为血脉的问题。 只有自己族人的血脉掌握这种力量才放心,才能够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不会抛弃他们。 老寨主打的算盘很响亮。 甚至连一个刚十岁出头的少女都不放过。 早就已经隐藏在暗中,听的咬牙切齿的影十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暗器甩了出去,直奔着那老者的眉心。 论隐匿的功夫,没有人比这些影卫更强大。 他们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刺杀这个心怀叵测的老寨主。 在听完这些人的密谋之后,他们只感觉无比的恶心,眼神之中的杀意也被掀了起来。 冷风袭来。 老寨主和他身边的那些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别说刺杀一个寨子里的寨主,就算是刺杀一国皇帝,他们几个人也有把握成功。 那一枚暗器直接射入了老寨主的眉心,老寨主正说着话,下一刻就已经戛然而止。 “老寨主?” “族长!” 不同的称呼和发出来的声音,从其他年轻族人的口中传出,所有人都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刚才还在说话的老人。 老寨主的眉心已经出现了一个血洞。 那血洞还在不停的往外冒着血,混合着一些发白的东西…… 他的脑袋耷拉下来,歪在一旁,就那么死在了椅子上。 “谁,有刺客!” “抓住刺客,要给老族长报仇!” “在那边,暗器是从这个方向飞过来的……” 一声嘶吼。 整个青莲寨的人都行动起来。 那些青壮年目漏凶光,开始去追刺杀老族长的刺客。 其中有一部分人,直奔着影十他们所在的方向追来,有烟花在青莲寨的中心绽放,早就有人去堵截路口,唯恐让刺客跑掉。 这些人训练有素。 就算影十他们三人,都觉得有些棘手。 影十一率先下了决定。 “事情解决,分开离开这里。” 影十道表情冷沉,声音漠然:“我去引开那些人,你们两个走。” 影十一露出异色,不过表情却很沉稳,没有耽误任何时间,就让影八跟着他一起走。 他们这些人,一直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存在。 如果在哪次任务没有回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牺牲一个人,让其他人活下来,如果是利益最大化的话,如果被牺牲的人是他,他也会选择那么做。 “在这边!” 青莲寨能够藏身的地方并不多。 因此影十的身影很快就被那么多青莲寨的族人给发现了。 他们有的人手中拿着弓箭,也有的拿着刀枪棍棒。 影十只是握着一把匕首,然后另外一只手之中藏着几颗火雷珠。 这是南夜国柳家出品的好武器。 就算是他们这群影卫,都习惯随身携带一些。 完全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 一阵爆炸的声音响起,前面追过去的那些人,被爆炸出去的碎片伤到,立刻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只是这东西的威力在于伤人,让人丧失战斗能力,直接杀死对方的概率很小。 其他青莲寨的人全部包围过来,影十面临四面八方的威胁,却也给另外两个同伴留出了逃走的机会。 不然,就算他们武功再厉害,也没有办法杀光这里所有人。 一旦对方形成合围,再利用一些陷阱和武器,他们三个都逃不出去。 这也是此次行动的风险之一。 不过任务成功之后,青莲寨必然会陷入一片内乱,根本再也无瑕顾及小公主那边,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们几个影卫最想要的…… 影十见另外两人已经离开,他眼神露出冰寒之色,也不急着逃走了,就留在原地与那些追上来的人厮杀。 青莲寨的人十来个将他包围在中间,几个人使用铁锁横甩出去,意图将他缠绕住。 也有人利用铁网,几个人抓住边角,试图将他罩在其中。 影十一边抵挡攻击,一边躲闪,可对方越打人越多,他很快就感觉到了体力不支…… 一把刀划破了他的小腿,影十微微皱眉,不可控制的单膝跪地。 就在有了这破绽的一瞬,另外一群人冲上来,就将他层层捆缚住。 “抓住了!” “他就是刺杀族长之人!” 人群之中有人大喊,立刻去寻找寨子里面如今还能当家做主的。 影十咬紧牙关,抬起头看向前方,血色染红了他的眼睛。 随后,他看到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他人对她,明显比对之前的那个老寨主更加恭敬。 “大长老,您终于来了!” 被称为大长老的人已经上了年纪,看上去五六十岁,白发苍苍,她的脸上满是皱纹,就连手指都十分枯槁。 苍老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刺杀我青莲寨的寨主?” 影十却是一言不发,就算是被抓住,他们也不会透露出一个字来。 “好吧,既然你不说,就先将他带下去。” “是,大长老!” 有人架着影十就要离开,可是忽然间,远处传来了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 “等一下。” 不光是影十,就连大长老都愣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后方迈步走近的白发男子,眼神之中十分恭敬。 “大人,是老身对您怠慢了,您怎么过来了?” 白衣男子目光清冷,上下打量着影十,略微蹙眉,好像觉得有些眼熟。 他的样貌看上去很是温润儒雅,有四十岁左右的模样,还有一个二十岁上下的漂亮姑娘跟在他身后。 那女子轻声问道:“师父,他怎么了?” “我好像认得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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