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很快聚集到了一处。 其中一个暗卫声音略微有些暗哑的开口询问:“现在要动手吗?” “皇后娘娘嘱咐我们,除非小公主有性命危险,否则绝对不能出手,更不能让她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这一下,五个人瞬间有些为难了。 对上可是上百人! 如果他们不管的话,小公主很有可能遭遇危险,万一要是出现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怎么办? 片刻之后,五人之中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忽然开口:“那便直接在村子口做掉这些人,不让他们靠近小公主,这样一来,小公主也不会遇到危险,更不会发现我们的存在。”m.biqubao.com 那声音低沉暗哑,隐藏着十分浓郁的血腥杀机。 其余四个暗卫听到第五人开口之后,一个接一个的点头,赞同。 不过还是有人开口对那出主意的人道:“影十,咱们可是暗卫,不是山贼,下次说话不要那么粗俗。” 影十有些不耐烦的道:“还走不走?” “走走走……” 几个暗卫之间关系不错,也都是影十七曾经一起训练的同伴。 他们的编号并非是按照实力来排行的,而是安排来进行训练的时间。 影十明显比影十七进入暗卫之中的时间更久。 也是他们这几人之中,武功最厉害的存在。 有他主动挑头,其他四人瞬间达成一致,然后悄然飞檐走壁,向着村口的方向行去。 五人对上几十号人…… 他们被包围了。 拿着火把赶路的那些人,此时还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为首之人骑着马,慢悠悠的在前面走。 他的身上穿戴的十分富贵,就连手指上都有着一个玉扳指,头发被一个金冠束着,露出一张张着一点儿麻子和胡子的脸。 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眼角已经有了不少皱纹,脸上的皮肤也有些松弛,嘴巴微微歪斜,身材高大肥胖,骑着的那匹马,因为他坐在身上,走路都气喘吁吁的。 他走在最前头,眼眸十分凶厉,微微侧头问旁边跟着他并排骑着马,身穿侍卫服的人道:“那李家,还有多久能到?” “回庄老爷,就在村子头。” 他抬起手,大概指了一下村子里面的方位。 见状,被称为庄老爷的人,摸了摸下巴,忽然露出一抹冷笑来。 “就住在这种破地方,竟然能够弄到那几种药方,还真是奇遇,不过……家里有宝贝,也要有能够保护住的本事才行。” “庄老爷您说的是!” 旁边人连忙恭维,然后对着身后自己带来的那一群手下摆了摆手:“大家都走快点儿,加快脚步,马上就要到了!” “是!” 身后的喊声整齐划一。 这些人的脸上,也带着几分兴奋。 只要陪着庄家老爷来这里走一趟,就能够拿到不少银子的报酬,他们这些镖局的镖师,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好的活儿。 甚至都不需要动手。 庄老爷的身边,也带着几个自己人,那些人也同样身强体壮,看上去个个都是练家子。 至于其他人,都是他找来的镖师,陪着他来镇场子的。 他乃是这李家村附近,镇子上的药堂主人,这么多年来,镇子上的药堂就只有他庄家一个。 镇子里面的人买药或者就医,全部都要去庄家药堂才行。 这么多年下来,庄家逐渐变得家大业大,而且和镇子里的衙门关系也很好,但凡有其他开起来的药堂,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想办法赶走。 或者让对方家破人亡。 对付那些人,他已经是很有经验,这也是他用来保证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方法。 哪怕有些人对他庄家不服气也没办法,谁让他家是淮水镇最大的药堂。 他的妹夫还是衙门里面的县太爷! 庄老爷带着大队人马,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前冲。 可是突然间,他坐下的马突然像是绊到了什么东西,前蹄一下子跪了下来。 他有些肥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顿时惊叫了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啪叽一下,顷刻间就来了一个狗啃屎。 “庄老爷!” 镖头吓了一跳,连忙从马背上跳下来,去搀扶庄老爷。 那匹马因为瞬间摔倒,一时间趴在地上同样也起不来,马前蹄已经断了。 “怎么回事,马怎么摔了?” 后面有人发出疑问,却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镖头将摔的鼻青脸肿,两道血痕从鼻孔之中流出来的庄老爷搀扶起来。 他头晕目眩的坐在地上,气的浑身发抖。 “这是什么破马,居然敢摔老子!” 镖师见庄老爷发飙,一时间也不敢出声,支支吾吾道:“庄老爷,不如您先骑我的马?” 庄老爷人都要气死了,他脸上都是血,像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原本准备好的一切威风,在此时荡然无存。 要这样去李家要配方的话,绝对会被人笑话死。 他捂着脸,声音有些发闷,这一下他摔的不轻,腰也抻了脚也崴了,鼻子也歪了。 “我身上疼的厉害,先帮我找一下这村子里,有没有大夫,让他来给我疗伤!” 镖师眼珠微微一转:“那李家不是有卖跌打损伤的药吗,听说效果特别好,只要擦上一会儿就不疼了,咱们正好也要过去,不如……” 庄老爷闻言,微微点点头。 这样一来,也有个理由直接进对方的院子。 到时候直接将对方的家人全部控制起来,就能够兵不刃血的将药方拿到手。 而且,还是对方主动交给他的,他一没杀人,二没有放火,对方拿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想通了这一点,庄老爷立刻再次鼓起了精神,十分努力的爬上了镖头那匹马。 可是突然间。 那匹马一个嘶吼,前蹄扬起来尥了一个蹶子。 “啊!” 庄老爷再次大叫了一声,用力的抓住马鞍,才避免了被摔下马的命运。 可是下一刻,那匹马直接带着庄老爷撒丫子向着前方的黑暗之处狂奔,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 在这漆黑的夜色当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那马屁股上被一颗石头,打掉了一撮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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