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见小苏白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的更加温暖了。 一道小身影从她的背后钻出来,小洛儿仰着笑脸道:“苏白哥哥!” 那清脆的声音,让苏白瞬间愣了愣。 然后目瞪口呆。 看着短短时间,就已经长这么大的小女孩儿,苏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当初小洛儿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只,就连他都可以随便抱起来,但是现在…… 已经像是个大姑娘了…… 小丫头笑容灿烂,一张小脸好像花儿一样。 她身后的两个哥哥也走出来,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 苏白抿了抿唇角,指了指小洛儿。 “她就是……” 还没等他将话说完,苏轻妩就已经点了点头。 “对,小孩子嘛,长的都比较快……” 这话实在有点儿戳苏白的心窝子。 少年白发的小苏白,还是那十岁左右的样子,这么多年,个头也一点儿没有长。 虽然还是比只有六岁的洛儿等人高一头,可对方这成长的速度,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又追上来了。 苏白一阵丧气。 他抓着小花花的脚,不让它乱飞。 “先进去吧。” 他现在一副主人的姿态。 见苏白走在前面,小洛儿也连忙跟上,她对那只小鹦鹉,很感兴趣。 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和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小家伙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 苏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年自己抱过的小丫头都这么大了,哎! 苏轻妩不用猜,都知道苏白在想什么。 她嘴角带着几分笑意,眉心的印记更加好看鲜艳。 当然,苏白可并没有关注这些,只以为苏轻妩画的,那是外面世界比较流行的妆容罢了。 苏白的情况,还在蛊术的范围之内,还不需要用任何玄学的手法。 苏轻妩抿着唇偷笑着。 夜玄霆倒是先开了口。 “苏白,我们给你带了礼物。” 苏白站在新修建起来的大殿门口,听到夜玄霆的话,他立刻转身,眼眸之中多了一点儿期待。 “是什么礼物?” 苏轻妩挑了挑眉。 然后推着苏白的后背:“先进去。” 苏白没办法,只能让众人坐在屋子里,然后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犹豫了一下问:“要不要喝点儿热水?” 他这里又没有茶,就只能多喝热水了。 苏轻妩摇头:“不必,我们不渴。” 她看着苏白的脸,眼眸之中的笑意越来越深,然后道:“苏白,我给你带了三个礼物,相信你一定都很喜欢。” “是什么?” 苏白有些紧张,一双眸子睁大。 苏轻妩从身后背着的小包裹里面,拿出了第一种。 “这是我亲手调制的,用来帮你头发染色的东西。” 她说着,将那小瓶子递给对方。 苏白一愣,随后将瓶子打开,里面是黑乎乎的膏药。 “这不会被洗掉吗?” 苏轻妩笑着摇头:“不会,所以用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别弄的到处都是。” “哦哦。” 苏白很喜欢,但是并没有觉得特别惊喜。 反正自己一头白发,好像怪物的样子,在这里也没有人能够看见。 “第二件礼物,是这个……” 她再次拿出来一个小瓷瓶。 这是她和宫大人要的。 能够解开她体内蛊毒的宫大人,当然身上有无数好东西,在离开之前,他将自己身上带着的那些好玩意,给了苏轻妩大半。 这是作为继承人的好处。 “你的身体,是因为太多的蛊毒,才导致的停止生长,可若是解开蛊毒,你就能够和正常人一样了。” “什……什么?” 苏白眼眸之中,划过一道不敢置信之色。 变成这样,并非是他的意愿。 而是被那些疯子实验的结果…… 在他们眼中,苏白是最完美的蛊王,留在这里不但能够驱使蛊群,还能用他的血肉做药。 但是对苏白来说,那就是暗无天日的折磨,完全见不到光的未来。 现如今却有人说,他可以变成一个正常人。 和其他的孩子一样,重新成长…… 能够和别人一样,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走,看一看…… 自从几岁之后,就一直都住在这山中的苏白,眼泪不知不觉的就落了下来。 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是在哭。 他颤抖着手指,接过苏轻妩手中的那个小瓷瓶,虽然将它死死的抱在怀里。 好像抱着自己的另外一条命。 苏轻妩有些心疼的看着苏白。 这个孩子,是被那些人的恶念所制造出来的。 他有着和她几乎相似的经历。 所以才能够更让她产生共鸣。 在得知有解药的第一时间,苏轻妩就已经想好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其求到手的想法。 好在一切顺利,宫大人也并非那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苏白,你也别抱着了,吃下去试试看。” 苏白这才缓过神来。 他擦了擦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被人看了笑话。 他连忙转过头去,将小瓶子里的那颗不起眼的小药丸倒了出来,放在掌心里。 好像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捧着。 确实是宝贝…… 而且还是关乎他性命的宝贝! 苏白不敢再迟疑,害怕事情有变,或者一阵风就将他手中的药丸儿给吹跑了,连忙一口吞了下去。 入口之后。 他稍微等了半晌。 然后就感觉,从胃里开始散发出来阵阵暖意,让他不由自主的开始迷糊起来。 苏白从来没有想过苏轻妩等人会害他。 所以一点儿也没有怀疑这一点。 只是认为,这是药效发挥了作用,所以他才有这样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他原本是蛊王的身体,一般的毒药对他没有任何效果,能够直接迷晕他的药,就已经足够说明了它的厉害之处。 小苏白站起身,摇晃了两下,差点儿摔倒在地。 好在一旁的夜炿和夜枫眼疾手快,一人一边的将他给扶住了。 苏轻妩也没有着急,看着苏白这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药效已经开始了,你们先扶着他,去房间之中躺着。” “好。” 夜炿和夜枫两个小家伙,没用多大的力气,就把他放在了床榻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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