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其他人都被宫大人赶了出去。 他们被安排在了外面的一个大殿之中。 而齐婉儿也被抬了出来。 齐天源第一个来到齐婉儿身边。 毕竟是她的妹妹,还是他带到岛上来的,他当然要负责。 见到妹妹变成这幅样子,齐天源立刻抬头看向宫大人。 “这怎么回事,我妹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宫大人开口道:“是她自己跟过来的,提出了要帮忙的要求……” 他开口,详细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然而,却见到齐天源目光冷沉的可怕。 “这不过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至于真相如何,谁能知道?我妹妹如今昏迷不醒,我该找谁负责?” 他身后,两个信使小声开了口。 “大人,确实有些不妥,咱们没有证据对方是自愿的啊!” 现在齐婉儿还醒不过来,没有办法帮他们说话,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宫大人一脸无奈:“不是太着急了吗……” 齐天源咬牙切齿道:“反正我不管,她是在你们这里出的事,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 他也是没办法。 不找宫大人,还能找谁? 齐婉儿的表面上看不到任何伤势,可是就醒不过来,这种病,怕是全天下都没人能治。 宫大人人老成精,当然也看的出齐天源是故意的。 对方的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然而,是他愧对了这个小丫头,他就算被赖上了也得认。 宫大人开口道:“我会想办法让她醒过来,等到整个岛上的封印彻底解开之后,我能做到的事会更多……” 齐天源听到有办法,终于松了口气。 他走到齐婉儿身侧,看着昏迷不醒,消瘦至极的女子,微微叹了口气。 “值得吗,婉儿?” 为了别人,甘愿自己去赴死。 值得吗…… 他恐怕这辈子都做不到这一点。 齐天源确实对苏轻妩有一点点的窥视,但是也仅此而已罢了。 他这个人,这辈子最爱的人,就只有他自己。 无论什么时候,都做不出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所以,有些话他甚至都没有资格说出口,只要偶尔能够看一看美人,养养眼,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其他的,谁会在意呢? 苏家几兄弟也同样坐在一旁等待着。 苏云极有些心急的问他们几个中,最聪明的三哥。 “三哥,你说小妩她和夜玄霆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还有人不在状态,苏云禾一时间略微有些沉默。 苏云极是出家人,可从来不懂的什么情情爱爱。 “应该是夜玄霆在代替小妩受苦,所以小妩解开封印才会这般顺利。” 这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 每一日夜玄霆受到的折磨都难以想象。 他们这几个当哥哥的,如今都感叹这两人的感情。 得夫如此,此生何求? …… 苏轻妩屏住呼吸。 害怕自己看到他即将苏醒是错觉。 可是好半天,夜玄霆也没有睁开双眼。 然而就在她失望的时候,腰上忽然一紧。 一条手臂将她抱住,紧紧的搂在怀中。 苏轻妩被吓了一跳,身体略微有些僵硬。 片刻之后,她嘴角才露出一抹笑容来。 低下头,她看着夜玄霆的发顶,轻轻帮助他整理了一下长发。 反正两人身上都很脏,此时此刻,也谁也不用嫌弃谁了。 心情已经在这一会儿变得平静下来,苏轻妩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温柔之色,她压低声音道:“玄霆……” 夜玄霆虽然没有说话。 但是抱着她的手却用力了一些。 示意自己在听着。 “我们熬过来了……” 苏轻妩没有在追究过去。 因为那些都已经挨过去了…… 现在是品尝胜利果实的时候。 现如今,只要度过最后一个难怪,圣岛的封印就可以解除,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苏轻妩没有后悔过来到这里,她也见证了一个朝代的兴衰。 宫大人说的事情,在史书上都有记载,做不得假。 她不想自己和夜玄霆辛辛苦苦保护的国家,最后变成一片废墟,不想黎民百姓痛苦不已,在天灾之下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她更不想,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受到牵连。 而龙脉这种东西,实在玄妙,即便是如今,她都没有什么真实的感觉。 唯有眼前的人是真的。 夜玄霆轻轻开口。 “阿妩,我说过,我一定不会有事,也不会丢下你和孩子。” 他抬眸,凤眸依旧沉着,只是那眼眸之中,带着点点猩红血色。 他抬起手,将苏轻妩的手指握住。 “你我既然已经是夫妻,那么今后一切事情都要一同分担,不能都让你一个人撑着。” 苏轻妩微微勾起唇角。 被人无条件宠溺着的感觉……很好很好。 这辈子她看清了很多东西,包括这人的一颗心。 “嗯,我知道了……” 以后不会了。 说了几句话之后,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两人一同坐了很久很久,终于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放晴。 这一场雨下了几乎一整日。 至于最后一道封印,宫大人打算让他们在岛上休息一下再去。 至少不是今日…… 苏轻妩走到众人面前,面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让大家担心了。” 苏长生立刻走过来,他目光低垂着,看着苏轻妩道:“大家担心不要紧,要紧的是你们两个,我们来这岛上之后,好像什么都没做。” 宫大人听着众人的话,却是低垂着眸子,静默不语。 他邀请这么多人一同登上圣岛,怎么可能,什么用处都没有呢? 这最后一道封印,至今没有人接触过。 前面那一百零七座封印祭台,都已经这般危险了,这最后一座,还不知道具体会是什么样子。 宫大人走出房间,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一时间有些失神。 而苏轻妩此时来到了齐婉儿的床边。 她给她把脉之后,扭头看向齐天源。 被盯的浑身发毛,齐天源一时间想要解释。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自己妹妹的请求,你不知道,当时我若是不答应她,她就要在我面前自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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