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论如何威胁人,还是他家阿妩厉害。 夜玄霆垂眸看着她,哑声道:“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好吗?” 苏轻妩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她抬起手钩住了夜玄霆的脖颈,不管他到底乐不乐意。 “不好。” 倾吐兰息,苏轻妩的脸距离夜玄霆很近。 唇瓣就在他下巴的位置,好像再稍微靠近一点,就能够碰到。 宫大人早就已经出去了。 他怕万一这俩人打起来,殃及池鱼。 夜玄霆扣住苏轻妩的腰,两人就这样坐在地上,沉默的气氛在逐渐扩散。 苏轻妩的眼眸眨了眨,眼底划过一道暗色。 “你食言了,皇上。” 夜玄霆点点头。 “阿妩,对不起。” 他一边道歉,一边开口解释。 “我像你保证,虽然过程会有一些难受,不过这是在我看来,最稳妥的方式,我问过宫大人,他说这一百零八座祭台,中间的那些都不足为虑,唯有最后一座最为艰难。” 苏轻妩当然明白。 因为最后一座祭台解开之后,那么整座圣岛就彻底去掉封印了。biqubao.com 被镇压了这么多年的圣武国龙脉,苏轻妩不知道究竟有多厉害。 但是她相信,她不会为自己这个选择后悔。 “我明白了。” 苏轻妩点点头,很是理解道:“你该和我说的,你就那般确定,我会阻止你那样做吗?” 夜玄霆摇了摇头。 “我不是怀疑你,也并非是不相信你,只是想要你不要负担那么重,反正结束之后,我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这只是我的考量。” 一切都是为了苏轻妩好。 让她这段时间,可以过的开心一些。 苏轻妩却靠在夜玄霆胸口,点了点头:“嗯,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是你告诉我,效果会比瞒着我更好。” 她唇角依旧带着笑容,只不过这会儿的笑容看上去真诚多了。 在夜玄霆面前,苏轻妩没有露出悲伤或者难过的表情。 “因为……你让我知道了,有人比任何人都要爱我,爱我爱到发疯,舍不得我受到一点儿的苦,为了他的这份感情,我也不会允许自己出事。” 她缓缓站起身,然后抬眸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玄霆,时间还早……” 她顿了顿,嘴角笑容温柔到了极点。 “我去解开封印了。” 夜玄霆不舍的松开了手。 他轻轻点点头。 就算有些话不说出口,此时此刻的两人也依旧心照不宣。 苏轻妩心情很是沉重,然而却更加坚决。 有人为了她付出了这么多。 她绝对不会辜负…… 回到祭台的苏轻妩神色没有任何不同。 旁边的苏家几兄弟紧张的问了一句。 “小妩,皇上他现在……” “没事,计划照旧。” 她什么都没说,甚至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只是看到祭台之上的那么漆黑的剑之时,还是心口剧烈的疼了一瞬。 不过……也就一瞬罢了。 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的剑怎么变得这么沉重,虽然只是她感觉上的。 好在,过程一如既往的顺利,其中没有出任何差错。 苏轻妩拿着手中那把剑,剑已经没了什么特殊,锈迹斑斑的身躯好像一砸就碎。 苏轻妩盯着那把剑看了很久很久。 其他人也不敢催促,害怕她出什么问题。 将剑丢在一边,苏轻妩若无其事的走出房间。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现在夜玄霆怎样。 因为她太心疼了…… 如果这注定是一场劫难的话,那她也很想,全部由自己来承受。 …… 时间流逝。 苏轻妩按照夜玄霆的计划,每日三座祭台,直到最后一日。 最后两座祭台,距离很近很近。 甚至说,就在内城之中。 和那座恢宏宫殿并排在一起。 自从上一次苏轻妩见到了夜玄霆之后,这半个月她没有看过夜玄霆一次。 因为她怕自己看过了,就没有那么大的决心了。 她不想成为那个拖后腿的,计划到了一半儿动不了手,那样就连她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就在这一日,宫大人将圣岛之上的四千多人,全部都召集到了一起。 已经被破坏的那些祭台,已经不需要再有人去镇守了。 毕竟是事关重要的一日,齐天源等人也都过来了,一群人全部都站在外面的空地上,四千多人将整片空地都占满了。 宫大人现身,率先一步来到了那倒数第二个祭台的寺庙门前。 这里的佛像上面还有金色的经文画在上面,看上去神秘又庄严。 他亲自出手,将佛像推倒,目光很是沉重的看向苏轻妩。 “做好准备了吗?” 苏轻妩点点头:“他可还好?” 宫大人摇了摇头:“还死不了,我说过,这些封印,只是对人精神上的侵蚀,顶多将人变成疯子,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影响,所以死不了。” 他这话听着不太靠谱。 “那他会变成疯子吗?” 宫大人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笑,反问了一句。 “他……本来不就是疯子吗?” 苏轻妩释然一笑。 如果不是疯子的话,怎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略微垂下眸子,苏轻妩的睫毛轻轻颤抖,自己的手指扣进掌心,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将掌心掐出血来。 每日都要裂开一次的伤口,鲜血不断的流淌下来。 苏轻妩也没有耽搁,更是没有浪费,一边走,一边对宫大人说道。 “如果他真的变成了一个疯子,那我后半生,我来照顾他……” 她没有犹豫的抓住了剑柄,用尽全力。 剑刃一点点的从祭台之中,硬生生的被她拔出来。 这个过程不快。 像是有强大的阻力在和她拉锯。 只有让那阻力崩溃,这把剑才会彻底脱离祭台。 那献祭的二十八条人命,他们的怨念好像在死后已经全部灌入其中,成了钥匙,也成了绳索。 不光是封住了整座龙脉,也阻止任何人将他们从里面拔出来。 唯有他们同脉相连的亲人,才可以有那么一丁点的机会…… 苏轻妩不明白命运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将自己的唇咬出血来。 想到正在替自己受苦的夜玄霆,她只想要这个过程快一点儿,更快一些! “是不是觉得我放的血不够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0/742599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