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引路人的话一样。 他们一行人以步行的速度,在这座岛上走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这座岛很大,并不比陆地上一座城池小。 在经历一番长途跋涉,还有路上休憩之后,总算看到了坐落在这岛屿之上的那一座城。 上千人脚步停下,目光略带诧异的看向不远处那座修建着高高城墙的城池。 圣武城三个字刻在城门之上,大门如今呈打开的状态,城墙上面守着穿戴着整齐盔甲的将士,那些人身上的盔甲银光闪闪,苏轻妩和夜玄霆都不陌生。 “天麟甲!” 最开始,苏轻妩在万宝楼之内,花费了几十万两银子买的天麟甲胸甲,在这里却随处可见。 虽然那些银子最后落入了夜玄霆的口袋里,然而也是可以证明,这盔甲的价值。 苏云禾显然并不知道这些,他之前一直在东祁国,而南夜国天麟甲的数量十分稀少,不由得问道:“小妩,那些盔甲怎么了?” 苏轻妩解释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即便是整个南夜国加起来,如今寻到的天麟甲数量也不过百套,可即便如此,也能够在战场上发挥极为大的作用。” 苏云禾皱眉,“那看来这些人不太好对付了,城墙之上,就已经有上百人身着天麟甲,这城内必然还不知道有多少,原以为圣武城不过是一座偏僻城池,看来是咱们小瞧了他们。” 苏轻妩摇头:“我并没有小瞧,毕竟是多少年前那个强大国家的后手,肯定有无数珍宝在此,不稀奇。” 两人神色重新镇定,然后策马进入皇城之内。 那些身着银甲之人并没有阻拦他们,任由他们进入城中。 街道上,也有穿着普通的百姓的商贩。 建筑的风格,和南夜国也极为相似,走进这里,苏轻妩感觉和回到京城也没什么区别。 街道上熙熙攘攘,他们这些外来者一下子吸引了这里无数人的目光,那些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全部看向苏轻妩他们这边。 夜玄霆害怕有危险,挡在了苏轻妩身前,上千侍卫将他们保护在中间,有人在前面探路,也有人在后面断后。 直到来到城中一座最大的庄园门口,引路之人突然道,“这里就是诸位暂住的地方,里面并没有安排侍从,想必诸位也不需要。” 苏轻妩停下脚步,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你们岛主?” “大人想见你们的时候,自然可以见到。” 依旧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夜玄霆摆了摆手,让引路人离开。 倒不如去抓一些其他人,然后再仔细打探整座岛上的情况。 最好能够买到一张地图,这样他们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这山庄就算再大,也没办法住上千人,夜玄霆和苏轻妩携带百人进入院子,在彻底排查了一变,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选择了一个房间住下。 南夜国来的重要人物并不多,苏轻妩也只带上了三哥四哥。 苏云禾聪明绝顶,苏云极武力强大,有这两个人在,安全系数也要提升不少。 夜玄霆让人都进入房间之内,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动静之后,他坐在椅子上道:“如今我等已经入了这圣岛,不知道诸位有何看法?” 房间之内目前只有四个人。 夜玄霆这么问,主要还是想要问苏云禾的看法。 苏云禾没有让他失望,抬头道:“皇上,这圣武城之中的百姓看似穿着普通,可是他们的衣服,样式,和岛外的没有什么不同,还有那些行商之人,货物也并非岛上所有,所以我敢肯定,圣武城这些年并非困守此处,而是一直和外界有所联系。” “嗯,你继续说。” 夜玄霆停的很认真。 苏云禾点点头,接着道:“一路走来,我在街道上看到了大概有千人之多,而这只不过占据了岛中的一小部分,如果按照如此人口密集的程度,那么这座岛上远不止数万人,圣武城还有自己的军队,看上去军纪严明,每个人都像是被精心训练过,不是那种杂牌散兵。” “你说的不错,这些我也发现了,看来圣武城所说,能够帮助一统天下的这个条件,没有说错,很可能他们确实有那个实力。” 夜玄霆跟着苏云禾的思路分析。 苏轻妩却在一旁插言,“他们如果真的这么厉害,为何不离开这里,直接占据一隅之地自成一国?或者干脆自己一统天下,为什么非要帮助别人!” 不得不说,苏轻妩的问题简直一针见血,哪怕是苏云禾再怎么聪明,在没有得知任何前提的条件下,也很难猜到圣武城真正的目的。 苏轻妩笑了笑:“这也是我敢亲自来圣武城的原因,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要我们的命,相反……也许是想请我们帮忙也说不定……” 夜玄霆微微颔首,“朕也认同阿妩的想法。” 苏云禾掩唇轻咳嗽了一声,“皇上,您就有不认同过吗?” 夜玄霆挑眉,目光不善的撇了他一眼,都是聪明人,说那么明白做什么? 一行人已经安排了人去外面打探消息。 快到天黑的时候,那些人终于回来了。 夜玄霆亲自询问关于这岛中的详细讯息,为了确保安全,苏家两兄弟也一直没有离开这院子。 毕竟大家都在这种陌生的地方,聚在一起更加安全些。 “回皇上,属下等人询问了附近的一些普通百姓,他们说自己家族是一百多年前搬过来的,曾经是海上打渔为生的渔民,祖上遭遇风暴,最终被卷到这座岛上,从此就在这里生活了下来……” “这些普通人的来历都差不多,绝大多数都是近百年来因为种种巧合才来到这里,圣武城内一直很平和,风调雨顺不说,还不会打仗闹饥荒,很多人都极为喜欢这里,只要上了岛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夜玄霆听着一个属下的禀报,薄唇轻启。 “那有没有人从岛上离开?” “有……属下问到过一个人,说他一位叔叔不想留在岛上,就自己造了一艘船回去,只不过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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