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微微颔首,她松开抓住安素蓝的手臂。 虽然觉得这女人有些可怜,却并没有丝毫同情。 “柯儿,姑姑让人送你母亲回去休息,也会安排一个人盯着这里。” 安素蓝现在已经不认人了,除了害怕,对柯儿和苏华锦的到来也没有什么反应。 一行人出了院子,苏华锦拉住柯儿的手道:“是我太忙,没有照顾好柯儿的心情,这么大的孩子想要找母亲是正常的,以后我会时常带他来看看安素蓝。” 至于其他的,就再也不会有了。 说他冷清也好,绝情也罢,他绝对不会放任那种人伤害他家人第二次。 苏云禾与苏云极这两兄弟也是吃足了瓜。 苏轻妩走到大哥身侧,别人不该问的话题她敢问。 “大哥,你就没想过再娶吗?妹妹这里有好多好女子,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苏华锦被妹妹问的脸一红,他连忙摇头道:“小妩,别闹。” 苏轻妩忍俊不禁,她看着自家大哥一本正经的模样,眼珠骤然转了转。 “不如这样,我改日在京城之中举报一场百花宴,宴请京城之中所有适龄的公子千金过去,到时候大哥您可以随意挑选,想必有八成的女子都想要嫁给你呢……” 苏华锦露出一抹无奈的眼神,“如今国事繁杂,我每日精力都用在处理朝政上,百废待兴,哪里有时间谈情说爱?” “大哥,你不要这么古板,对了,你觉得容雅怎么样?当初她可是被你捡回来的……” “容雅?” 苏华锦脸色更加古怪了,他瞪了苏轻妩一眼,“大哥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拍了拍苏轻妩的肩膀,苏华锦立刻让夜玄霆将她带走,打包上车。 苏轻妩不死心,还想要拉皮条,“大哥你考虑一下,这事儿我也去和容雅说说,想必她也一定是愿意的……” 苏华锦一脸叹气的表情,“苏轻妩!” 好家伙,就连妹妹都不叫了,开始喊名字了。 见大哥被她弄的一头黑线,苏轻妩却是心情极好。 她坐上马车之后,扭头看向夜玄霆道,“大哥一直操持苏家的一切,如今又身为南夜国丞相,确实很辛苦,需要一个女子帮他分担一些。” 夜玄霆无奈勾唇,“看大哥的样子,很抗拒。” “我了解他的。” 苏轻妩一脸神神秘秘的表情,“提到容雅的时候,他没有立刻拒绝,反而用其他的话转移话题,想来是触动了他的心思,只不过他觉得自己年纪比容雅大很多,又带着一个孩子,才会这般抗拒。” 夜玄霆瞬间双眸眯起,“阿妩,你确定猜的准确?别到时候有了误会,所有人都尴尬。” 苏轻妩打包票,“绝对如此,信我!” 夜玄霆忍俊不禁。 “不信你,我还能信谁?” 如果苏轻妩猜测的是真的,那么也算是好事一桩,如果猜测的是假的,那就当一场误会,随缘了。 反正没什么损失不是? 苏云极和苏云禾跟着大哥一起去苏家住。 原本属于他们父亲和老夫人的房间,现在已然成了他们的。 苏云禾也是从大哥的口中,彻底得知了这么多年发生的大事小情。 一听到自己父亲后面迎娶的女子,霸占了属于自己妹妹的一切,她们的身份还是敌国皇室遗孤之后,只觉得心中愤怒至极。 这简直是不将他们苏家当人看。 苏云禾沉思片刻开口道:“那些人的手段确实阴险,如果不是小妩,恐怕苏家危矣……” 他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人,所以并没有因此太过震惊。 小妩知晓过去发生的一些事,了解了那些人的身份,再去布局并不难。 如果是他在的话,必然能够在更短的时间内解决此事,还不会牵扯自身。 “父亲如今身在何处?” 苏华锦沉默片刻,“我安排了人照顾他,他还在江阳城的宅子里,给他养老的事情你们无需操心。” “一代丞相,落得这种地步,也算是他自作自受,算了,他那边我就不去看了,交给大哥吧。” 看得出,苏云禾对自己这个父亲没有一点儿待见。 他从小就聪慧,甚至比生病在家的五弟还更加精明一些,哪里看不出父亲是什么人。 只不过母亲有自己的计划,他并不打算多说什么,只会按部就班的做自己的事。 他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一切只是听宫大人的小童对他讲过,上一世他在东祁国这边的事情进展的也并不顺利,圣山实力强大,掌控了全天下好多国家的核心权利。 以至于所有人都步步维艰,等到他腾出手去南夜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苏轻妩被夜玄霆留在宫里好几日,确定她真的在好转之后才放了心。 如今她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只觉得整个人都精神头很足。 一下学堂,炿儿和枫儿就过来给母后请安。 “母后!” “母后……” 她这三个孩子,样貌虽然都不同,却各有千秋,一个比一个可爱。 苏轻妩从未厚此薄彼过,对待两个哥哥也同样关心。 只不过两个哥哥都相当自觉的保护妹妹,让小洛儿成了家里的团宠。 好在洛儿又乖巧又听话,绝对是被人称赞的好孩子,每天看着她,两个哥哥就感觉心都快化了。 他家妹妹怎么能这么可爱! 大哥夜炿最是沉稳,学东西也最快,就连夫子都极为看重他。 苏轻妩让两个孩子来到房间之内,笑道:“今日在学堂中表现如何?” 炿儿连忙道,小大人一样:“夫子说炿儿身为太子,必须以身作则,不过夫子让炿儿背诵的那些古文,炿儿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 苏轻妩一脸欣慰,“做的不错,想要什么赏赐?” 炿儿抬起头,一双眼睛满是关切的看着苏轻妩,他没有再顾及礼数,而是走上前,拉住了苏轻妩的手。 “炿儿只要母后身体痊愈,一辈子陪在炿儿身边。” 苏轻妩诧异,她摸了摸炿儿的脑袋,“一辈子太长了,炿儿长大以后,不一定非要母后陪着。” 夜炿摇了摇头,很是固执的看着她。 一旁的夜枫也毫不示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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