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传话的小宫女乃是齐婉儿从东祁国带来的贴身宫女。 因此对其十分信任。 听到如此消息之后,齐婉儿觉得三皇子必然有什么大事。 她看了一眼四周,见宴会还得等一会儿开始,立刻对一旁的夜秋明道:“皇上,妾身先出去一趟。” 夜秋明一愣,不过她心情很好,也没有在意这么一个小插曲。 “要不要朕陪你?” 齐婉儿一笑,“不用,妾身去去就回。” 夜秋明立刻吩咐身边的两个嬷嬷将齐婉儿搀扶起来。 陪着她一起去后院。 小宫女领着齐婉儿来到一个空房间,然后将一封信交给了她。 毕竟是重要的信,不方便其他人看见。 齐婉儿留了两个心腹在房间,她则是坐在椅子上展开书信。 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自己皇兄书信的齐婉儿,看着那封长长的书信,一颗心紧张起来,认真的看了下去。 房间之内一片安静。 可就在此时,原本站在她身侧的小宫女,突然偷偷靠近了她。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她指缝之间一抹银光闪烁。 下一刻,她抬起手,就将银针扎在了齐婉儿的后肩膀处。 因为站的近,又有衣服遮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因此小宫女的动作根本没人发现。 而且银针刺下以后,也没有造成任何疼痛。 齐婉儿只是抬起手抓了抓被银针扎过的地方,只觉得有点儿痒。 看完那封信,齐婉儿顿时高兴起来。 “皇兄现在没事了,我也总算放心了。” 身后两个宫女立刻提醒,“娘娘,有您惦念三皇子殿下,他必然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 齐婉儿站起身,将那封信好好收起来。 “时间不早了,回去继续参加婚宴。” 一行人重新回到宴席之中。 仿佛一切都无事发生。 齐婉儿本想尽快回去,可是才走过一处拐角,忽然察觉到腹部开始剧痛起来。 “疼……肚子!” 齐婉儿脸色瞬间煞白一片。 一旁的几个宫女嬷嬷立刻慌了起来。 “皇后娘娘出事了,快去禀报皇上!” 这件事事发突然。 有嬷嬷拼命跑,去前院宴厅去找夜秋明。 夜秋明听到禀报声,脸色立刻变了。 “在哪儿?” “皇上跟奴婢来!” 周围听到动静的几个朝臣也抬起头看向这边。 夜秋明忍不住跑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来到齐婉儿所在之地。 看到齐婉儿脸色难看的躺在地上,夜秋明立刻冲过去将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宣太医!” 霎时间,场面一片混乱。 就连即将准备好的大婚流程,都因为这件事耽搁了。 夜灵珠听到消息,完全不管不顾的将脸上的盖头掀开。 “出事了!” 苏轻妩也听到消息,没有丝毫迟疑的将小洛儿和另外两个孩子都交给淑太妃照顾,自己亲自赶去出事之地。 夜秋明将齐婉儿送到了最近的一个房间。 齐婉儿只觉得腹部剧痛犹如刀搅。 “疼,肚子好疼,孩子……” 她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声音越来越轻。 可是抓着夜秋明的手指,却是越来越用力。 “保护孩子……皇上,孩子一定要……” “婉儿,你先别说话。” 夜秋明额头上也冒出不少冷汗。 他将齐婉儿抱进房间之内的大床上,却不敢放手。 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中。 外面早就已经乱成一团,太医们也正在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然而,还是太慢了。 苏轻妩先一步来到了房间之内。 看到齐婉儿苍白的脸,她立刻冲过来,“我来看看她。” 夜秋明看到苏轻妩,好像看到救星了一样。 他立刻让开位置给苏轻妩,一点儿也不敢影响她。 苏轻妩立刻给齐婉儿把脉,半晌之后,她脸色稍微放缓了一些。 “没什么大碍,只是动了胎气,一会儿吃上两幅安胎药就好了。” 她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副银针,然后扎在了她身体一些穴道上。 很快,腹痛减缓。 齐婉儿好像活过来了一样,浑身大汗淋漓。 站在门口等候消息的众人,在这一刻同时松了口气。 没事真好! 夜秋明立刻对外面那些人道:“既然婉儿没事,你们就先出去,婚宴继续,朕来陪着皇后。” 其他大臣们也都松了口气。 一个个都高兴起来。 苏轻妩立刻给人开了药方,等到太医赶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处理完了。 孙太医等人乖乖的等在门口,然后让自己手下的药童帮忙去熬药。 夜秋明对着苏轻妩更是一脸感激。 “王妃,这次多亏你在。” 苏轻妩不甚在意的起身,“没什么,一点儿小事儿,只是皇后一直身体不好,这一胎很是艰难,怕是要更精心一些。” 齐婉儿缓过劲儿来。 她一阵后怕。 “我知道了,以后不乱跑了,只是很久没出宫,碰到这么热闹的场合,一时间没忍住……” 苏轻妩笑了笑,“嗯,知道的,没什么大事,也无须担心。” 她稍微安慰了齐婉儿几句。 她脸上的表情,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很是安心。 就连整个太医院都是向玄王妃取经的医术,可以说苏轻妩在医术这上面,几乎无人不服气。 一场风波悄无声息就被苏轻妩解决。 一直留在房间之中的两个宫女的其中一个,眼神之中露出骇然之色。 果然,没有直接下手,而是简单用银针刺激了一下齐婉儿的穴道,让她动胎气的选择还是明智的。 不然在对方有准备的情况之下,计划大概不会成功。 房间里其他人都已经退去。 打算重新进行婚宴。 夜秋明摸了摸齐婉儿的脸,心疼道:“婉儿,现在可好些了?” 齐婉儿点点头,听话的躺在他怀中。 “也怪我不小心,等回去以后,妾身一定听您的,不乱跑了。” “那怎么行,会给你闷坏的,到时候朕会亲自陪你到处转转。” 门口传来敲门声。 小药童将安胎药送了过来。 一个宫女立刻走过去,将门口的药拿过来,然后送到夜秋明手中。 身为帝王的夜秋明,接过药碗,一只手臂搀扶着齐婉儿坐起身,然后亲自给她喂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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