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眼前女子露出精致姣好的容颜。 脸上没有蒙着面纱,也没有任何丑陋的疤痕胎记。 更没有任何斑驳痘印。 那张脸几乎完美无瑕,吹弹可破,一笑起来,更加倾国倾城。 哪怕是身为大皇子的宇文溥岩,也是被她这张脸惊艳了一次。 见他看的都快痴了,夜玄霆立刻露出几分不满之色。 他站起身,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 “本王乃是南夜国摄政王,夜玄霆,这位是本王的王妃。” 一提到王妃二字,大皇子立刻反应过来。 他也想到了,自己刚刚那样看着人家王妃不太有礼。 再加上夜玄霆南夜国摄政王的身份,顷刻间就让他心头一跳。 南夜国摄政王,南夜国摄政王妃,这两人…… 他心脏微微僵了僵,好像整个人都被一盆凉水泼的清醒过来。 “抱歉摄政王,刚刚本皇子失礼了。” 苏轻妩笑了笑,很是不在意道:“大皇子,关于之前的事情,我也需要向你道歉。” 大皇子一愣,看着面前女子浅笑晏晏,一时间心情也有一些恍惚。 他真的没想到,他以为那么丑的女子,居然有如此容颜。 “王……王妃,不用这般客气,毕竟你们之前那样做也是为了我。” 确实,面临父皇和二皇弟的厮杀,他站在中间,不管帮谁都不对。 倒不如撒手不管比较干脆。 对于这种结果,他也只能被迫接受。 “今日一别,恐怕将来多年都无法相见,还请王妃保重。” 他说完这句话,起身告辞了。 娜兰唇角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最终没有说出口。 “父皇,你让大哥就这么走了?” 北国君王微微颔首,“他离开也好。” 随后,他目光落在苏轻妩和夜玄霆身上。 “两位来我北国多时,孤也没能好好宴请两位,明日孤就会仔细安排,两位今夜就好好休息吧。” “那就却之不恭了。” 夜玄霆客气之后,就带着苏轻妩离开了大殿,回到自己暂时在宫中的暂留之地。 那些叛军已经被彻底清了一遍,原本被带走的两万禁军也重新回到皇城。 这前后也不过是一两天的事。 不久后,彻查损失的手下回来宫中向着北国君王禀报。 “回禀皇上,周家在谋逆当天被人烧了,府中所有人全部死了,就连周娴妃也死在贵妃手中,贵妃已经被带过来了。” “好,将她带过来,孤要亲自审问。” “是!” 很快,一道身影瑟瑟发抖的被送入大殿之内。 孙贵妃还活着。 因为没有皇上发话,所有人都不敢动她。 在那日,孙贵妃被人看管起来之后,守在门外的那些人已经被换了一批,她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因此已然知晓了一切。 孙家败了! 二皇子死了! 一切一切都没有了! “皇上,求求您开恩,饶了妾身吧,妾身也是一时头脑不清楚,才会做下那种糊涂事啊!” 孙贵妃跪着爬了几步,然后小心翼翼的抓住了北国君王的衣角。 北国君王脸色平静,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可知晓徐妃的下场?” 一提到徐妃两个字,孙贵妃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因为她亲眼看过那个徐妃的下场。 就是因为,她是亲手杀了夏侯双的人,所以她就生不如死! “知……知道……可是皇上,你不能那么对我……想当初你地位不稳的时候,是我求着父亲帮你的,你答应过将来会对我好,只要我生下儿子,就封我为后……” 北国君王微微垂眸,伸出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他声音冰冷蚀骨,“孤这辈子,只在乎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双儿,你们触碰了孤的逆鳞,还想活着,真是可笑至极,孤还要感谢你帮孤除掉了周家,也算是为孤省了力气。” 瞬间,窒息感席卷全身。 孙贵妃绝望的瞪大双眼。 可是,就在她濒临死亡的时候,北国君王突然松开手,然后对着外面道:“来人。” “皇上!” 外面立刻有人走了进来,恭敬行礼。 “将她拖下去,做成人彘,不要让她死了。” “遵命!” “啊!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孙贵妃哀嚎了一声,却也抵不住外面那些小太监的力气。 她被人捂着嘴拖了下去,最终步了那个徐妃的后尘,成了继她之后,冷宫之中第二个被做成人彘的妃子。 等到四周安静下来,原本表情平静的北国君王忽然躬身,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知道一口血被他咳了出来。 他心中一惊。 看着自己掌心的鲜红一片,偷偷擦干净。 他没有告诉娜兰和苏轻妩,在被逼宫那天,他即便是表面上平安无事,却不小心受了重伤,牵动了本来就严重的病情。 因此,即便是苏轻妩给他吃了续命丹,他也活不了很长了。 将嘴角的血迹清理,隐藏,北国君王负手从大殿之中走出来。 门外有人迎上来,就听到君王开了口。 “明日要给南夜国来的使臣接风洗尘,顺便办一场庆功宴,有过之人惩罚,有功之人也要赏赐,这件事一定要给孤办好。” 手下大太监立刻应声。 “遵旨!” …… 三月初,天清气爽。 寒冬已过,春风拂面,北国冰冷的冬季在悄悄退去。 一场风波也随着这场寒冬被掩埋的彻彻底底。 北国皇宫今日热闹非凡。 因为南夜国使臣的到来,这场接风宴办的甚是隆重。 满朝文武,王侯权贵全部到了场。 只可惜,现如今的朝廷之中,少了三位巨头。 白发国师不在了。 镇国侯和周太傅也消失了无影无踪。 原本属于这两个派系的那群人,为了自己的小命,现在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半点儿风波都不敢生起。 北国君王一出来,群臣立刻起身恭迎:“恭迎君王!” “诸位爱卿平身,在座之人应该都已经听说了,南夜国摄政王与其王妃,多次救孤于危险之中,今日这场宴会,是特意为二位贵客设下。” 下方群臣皆是低下头,默不作声。 也算是默认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那就恭迎两位使臣入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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