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等待的就是这句话。 她抬眸看着北国君王道:“我要杀国师,皇上不可阻挠。” “这……” 即便是北国皇上都没想到,苏轻妩提出来的条件居然是这个。 苏轻妩开口解释,“国师与我之间有私人仇怨,不死不休,你知道皇上和国师的关系好,所以这事儿您不能插手。” 北国君王见苏轻妩如此坚决的表情,无奈点头。 “那好吧,对了,溥岩在你那边,没吃什么苦头吧。” 苏轻妩摇头:“这点您放心,那边一定会好好招待大皇子的。” 她在这边给出了承诺。 而就在几人谈话的功夫,外面已经大军压境,直捣黄龙,来到了皇上所在的宫殿之外。 所有守卫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那些宫廷侍卫看着外面那些凶神恶煞的兵马,一时间拿着武器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放门外有人禀报如今的状况。 “皇上,那些人杀过来了,您快离开!” 北国君王眯起双眼,看了苏轻妩和娜兰元雪三人。 “你们立刻从地道之中离开,避免被这件事波及。” 娜兰立刻摇头:“父皇我不走,我能够留下来保护你。” 北国君王叹了口气,摸了摸娜兰的头,“乖,听话。” 他扭头看了一眼苏轻妩,“娜兰就交给你了,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就带着她离开北国,只要孤还活着,她永远是北国公主。” 这话让娜兰感动不已。 北国君王直接起身打开了地下密道。 苏轻妩对皇宫之中有密道这种事见怪不怪,毕竟身为至高无上的帝王,总会做些准备,留着后手。 “父皇,我不走,万一你出事,女儿还能留下保护你。” 娜兰开口祈求,拉住了北国君王的手。 然而下一刻,北国君王直接打在了她的颈项上,让娜兰晕了过去。 他垂眸看了一眼元雪和苏轻妩。 “娜兰的元雪就交给你了,这算孤欠你的第二个人情,如果还有机会,孤一定会还。” 苏轻妩微微抿了抿唇。 她知道,北国君王这次依旧是拿自己的命再赌。 她搀扶着娜兰,拉着元雪的手进入了密道之中,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 外面,镇国侯已经来到了皇宫大殿之前。 殿门打开,北国君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眯起双眼,目光冷冽,:“镇国侯,你这次,真的要造反了?” 镇国侯道:“皇上,老臣不敢,只是老臣听闻后宫之中有妖物祸国,因此特意过来将其铲除,避免皇上再次被对方迷惑心智。” “妖物?” 北国君王冷笑了一声,“谁是妖物?” “便是娜兰公主带回来的那个妖女!” 一听这话,北国君王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这镇国侯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借口。 “放肆,那位女神医是孤和公主的救命恩人,岂容尔等如此污蔑!” “看来皇上您,依旧被那妖女蒙蔽着心神,需要臣等唤醒您……” 镇国侯这话实在是说的道貌岸然。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成者为王,败者死! 没有第三条路! 北国君王声音冰冷,“你敢对孤王动手?” “臣不敢,臣只是想请人为皇上您驱邪,封成功之后,老臣自当提头请罪!”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道:“动手!” “遵命!” 镇国侯所有的手下立刻冲了上去,和守在门口的那些宫廷侍卫厮杀了起来。 北国君王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只见守卫军很快就落入下风。 一道身影已经来到他附近,对着他伸出了手。 可在下一刻,那人的手直接被砍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见有人埋伏,镇国侯吓了一跳。 他有些惊惧的后退了几步,就见到皇上身前出现了几个黑衣侍卫。 这些人的身手非同一般,绝对不是普通的士兵可以对抗的。 这一群人的出现立刻扭转了战局,将皇上身边保护的水泄不通。 然而镇国侯来此逼宫,怎么可能没有留下后手,前方的人手分开,在他的身边也出现了一行拿着刀剑,穿着盔甲的侍卫。 “上!” 他一声令下,这些盔甲侍卫直接的皇上身边的暗卫交战在了一起。 纵然皇上身边的那些影卫身手灵活,却也被这些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镇国侯这边人多势众,轻而易举就突破防线。 北国君王的肩膀被人按住,直接让镇国侯手下的人绑了起来。 可时至如今,北国君王的脸色依旧未变,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态,威严不可侵犯。 见大势已定,镇国侯不由的笑了起来。 他分开人群走到皇上面前,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 “皇上,老臣有所得罪,还请您不要见怪。” 北国君王冷眸看着他,声音冰冷至极,“当初孤就应该直接杀了你,逆贼!” 镇国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皇上,老臣这么多年,为整个北国尽职尽责,孙家所有人都为保护您的江山付出一切,更有不少子孙战死沙场,即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结果,却被您污蔑成叛贼!” 事到如今,他也不装了,直接当众撕下了伪装的面具。 北国君王见他露出真面目,冷笑了一声,“你孙家早有反叛之心,更意图让孙贵妃生下皇子来牵制孤,而且,她还在孤的饭菜之中下毒,意图谋害君主,别以为孤什么都不知道!” 镇国侯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皇上果然是被妖女给骗了,我孙家对皇室忠心耿耿,这辈子都绝对不会谋反,更不会下毒毒害君王,来人,将皇上带回去关起来,对外宣称皇上重病正在调养身体。” “是!” 众目睽睽之下,刺王杀驾这种事,镇国侯还是不敢做的。 北国君王不是昏君,在位多年勤政爱民,在北国民间也颇有威望。 若是被他给杀了,那他这辈子都逃脱不开叛贼骂名。 因此,北国君王也知道,即便是自己被抓,也不会死。 他只是想要看看,这偌大的北国境内,究竟有多少人忠于他,又有多少人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 地道之下。 娜兰终于悠悠转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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