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迎来了不少人羡慕的目光。 她也是沾沾自喜的低下头。 这一次,娜兰没有犹豫,就要离开静娴宫。 而且看样子绝对不会回头了。 周娴妃看着娜兰的背影越来越远,一颗心在此时提了起来,心情无比急切,不断的在脑海之中分析着利弊。 她虽然不明白娜兰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对方所说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她说能够让她的耳朵恢复如初。 甚至还有那种神奇的药! 那小宫女的样子一直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她若是放弃了这次机会,恐怕就再也遇不到了…… “等一等!” 周娴妃咬紧牙关,对着快走出宫殿的娜兰喊道。 娜兰停住脚步,看了苏轻妩一眼,和她对视了一下,掩饰不住眸子里的笑意。 成了。 就知道以周娴妃的心性,绝对忍不了。 娜兰也没犹豫,和苏轻妩带着元雪重新回到房间之内。 她注视着床上的周娴妃,这一次主导权在她这里。 周娴妃唇色苍白,“说吧,怎么交换!” 娜兰知道周娴妃的底线,开口道:“让房间里其他人都出去。” 周娴妃微微颔首,命令其他人离开。 她虽然有些害怕娜兰,却也确定对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 殴打妃子,那可是违背宫规的。 “现在可以说了吗?”biqubao.com 周娴妃有些迫不及待。 娜兰轻笑了一声,“交易很简单,苏姐姐可以帮你治好耳朵,还可以给你这种让你恢复容颜的固颜膏,你帮我们杀了孙贵妃。” “杀了……孙贵妃?” 周娴妃有些不敢置信,愕然的看着她。 娜兰眸子里多了几分仇恨之色。 “娴妃娘娘,虽然我也厌恶你,却更恨孙贵妃,她当初可是害死了我母妃!” 周娴妃眼眸之中划过一道暗色。 她当然也恨孙贵妃。 但是昨晚她过去,也只是故意找对方的麻烦,收拾她一顿,却从来没想过要杀她。 因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孙家哪怕落魄了,即将被满门抄斩,可是他们背后也是有人撑腰的。 这一点,周家人心里很清楚。 他们周家要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不参与进去,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可若是她真的亲手杀了孙贵妃,那么周家就将孙家给彻底得罪了。 “这……” 周娴妃有些犹豫。 娜兰道:“这对您来说,应该不难吧,而且你就不恨将你毁容的人吗?这和杀身之仇有什么区别,后宫之中的女人没了容貌,那就等于什么都没有了,谁会让一个残废坐上皇后之位?” 皇后之位! 这几个字直接正中下怀。 周娴妃几乎没有再犹豫,咬着牙点头。 “可以,不过你们要先帮本妃治好伤势,还有那固颜膏……” 娜兰毫不迟疑的将两瓶药递给周贵妃。 “其中一瓶是治好你耳朵的,能够活血生肌,另外一瓶你刚刚见过了,就是固颜膏。” 周娴妃一愣,不曾想对方如此痛快。 她警惕的看着娜兰,“你就不怕,本妃好了以后不帮你?” 娜兰勾起唇角,一点儿也不紧张。 “这药不够的,你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第二瓶,不过可以让娴妃娘娘提前验证一下真假,以防你说本公主骗你。” 娜兰表现的很有诚意。 周娴妃懂了,这样只不过有一半儿,另外一半必然是等她做完事之后再给她。 她心中略微有些沉,只是将药收起来。 “等本妃确认这药没问题以后,再给你答复。” “三日,我们只给你三日时间,若是娴妃娘娘你不回复,或者做不到,后果您不想知道的。” 娜兰留下威胁的话,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这次不管周娴妃怎么喊她,她也没有留下来。 娜兰只觉得心里解气的很,回去的路上脸上都是笑意。 她侧头看了一眼元雪。 “元雪,你想给自己报仇吗?” 元雪轻轻点了点头。 “我想。” 她差点儿死的事情,在她幼小的心灵之中留下了很强烈的阴影。 娜兰摸了摸她的头,“今日你可看到她的惨状了,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她会变得更惨,到时候姐姐依旧带你过去看。” “嗯。” 小丫头乖巧点头,那样子十分可爱。 苏轻妩不由得叹了口气,对娜兰道:“还是等事情结束以后,你这丫头再高兴吧。” 娜兰听到苏轻妩开口,大步走到苏轻妩面前,眼神格外真诚。 “苏姐姐,谢谢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要不要我以身相许?” 苏轻妩给了娜兰一个脑瓜崩。 “别胡闹。” 她眼眸深邃了些,看着宫外的方向,心中却想着别的事。 周娴妃和孙贵妃对她来说,完全不堪一击,她真正的敌人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老圣主! …… 夜深人静。 国师府。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国师府之内。 夜玄霆避开所有侍卫的视线,只身来到了那大名鼎鼎的北国国师府中。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而已经来过好几次的夜玄霆,早就已经对这里的地势了如指掌。 下一刻,他身影藏在暗中,消失在了院子里,很快来到了国师居住的房间之外。 这里是整个国师府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然而,这个时间,国师的房间却还亮着灯。 房间之内好像有两个人的身影。 夜玄霆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眼底划过一道冰冷杀意。 这国师府,他已经来过不止一次,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好时机。 国师怕死的很,身边保护的高手不下十人,哪怕是他冲过去,也不一定能够在短时间之内解决他。 而今日有些奇怪,夜玄霆想要看清楚,这房间里面,大半夜见国师的另外一人究竟是谁。 忽然间,不远处一道火光亮了起来。 一个房间不知道怎么回事,起了火。 火光顷刻间蔓延,本来就干燥的天气更加助长了火势。 “走水了!快来人救火!” 被惊醒的国师府下人们,立刻从各自的房间之中离开,然后快步向着着火的地方赶过去。 夜玄霆眼眸之中没有任何震惊,他躲在远处的阴影里,看到了国师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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