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兰下意识的反驳。 “我二哥他一向不太合群,很少参与朝政,虽然身为皇子,却有些贪玩好色,他为何要对父皇出手?” 苏轻妩见娜兰眼眸之中的震惊和疑惑,不由得笑了笑:“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是我最近调查出来的线索,矛头全部都指向了那位很少出头的二皇子。” 娜兰低下头。 她和大哥不怎么亲近,可是二哥对她还是很好的。 二哥在她眼中是个很和善的人,小时候经常带她出去玩。 可现在,心中两个声音在拉扯着,虽然感情上让她不相信这件事是他所为,可是理智告诉她,苏轻妩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苏姐姐,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怀疑上他的?” 苏轻妩挑眉,难不成要说是她家王爷告诉她的? 她在皇宫之内,消息闭塞,如果不是夜玄霆说,即便是她也会被蒙在鼓里。 对方下手实在是太隐秘了。 “此事我会禀报给你父皇,到时候你也可以旁听,还有,这次刺杀确实是孙家人动的手。” 娜兰心头颤了颤。 “好。” 事不宜迟。 娜兰直接趁着夜色带着苏轻妩去见北国君王。 北国君王如今还在房间之内休息,他的身边陪着已经苏醒过来的元雪。 几天过去,他的伤势已经在逐渐愈合,可以勉强下地行走了。 见苏轻妩过来,北国君王微微一愣,坐在床上看着元雪画画的他抬起双眸,目光变得深沉了些。 “苏姑娘,可是有事发生?” 娜兰道:“父皇,刚刚宫里有了刺客,那些禁卫军抓刺客抓到了本公主的院子,进了本公主的房间,当真是放肆。” 一见面,娜兰就先告了一个状。 北国君王略微蹙眉,随后道:“来人。” 外面立刻有小太监走了进来,恭敬的对着他行礼。 “皇上。” 北国君王冷着脸色:“将刚才那几个搜查公主寝宫的人都抓起来,按宫规处置。” 那小太监一愣,随后立刻低下头,心情莫名有些紧张。 “奴遵命!” 小太监立刻将此命令通知下去,外面有人去办事。 没想到皇上依旧对公主殿下这般宠溺,娜兰公主绝对是这皇宫之内不能得罪的人。 娜兰这才觉得舒心,那些搜查的人明显有问题,都抓住才好。biqubao.com 北国君王再次看向自家女儿。 “刺客的事情,是朕下令搜查的,刚刚已经抓住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娜兰微微有些惊讶:“抓住了?” “嗯。” 苏轻妩眉心一跳。 若不是夜玄霆临走的时候,被她下了连心蛊,恐怕现在该担心的人就是她了。 娜兰再次问道:“刺客是谁的人,父皇您查到了吗?” 北国君王眼神柔和,“去查了,你坐下,先等一等。” 他话刚落不久,大殿门外传来动静,有官员从外面走进来,大步来到大殿中间。 他手中拿着一些东西:“皇上,关于刺客,微臣已经仔细审问过了,此人和……和孙家有关,他说自己是完成之前未完成的刺杀计划的……” 那官员小心翼翼的禀报着,害怕承担皇上的盛怒。 孙家这次恐怕要倒大霉了。 先后安排出两次刺客,要刺王杀驾,简直胆大包天。 苏轻妩在旁边听着,眼眸不由得眯了起来。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而且最近皇宫之内守备森严,所安排的守卫力量比以前多了至少两三倍,那刺客现在过来刺杀皇上,不是来送菜的吗? 太顺利了,好像有人故意指引着他们,将一切的矛头都指向孙家。 若是一开始,她自己查出来线索的时候,还会认为孙家必然就是凶手之一,但是现在弄的她又有点儿不确定了。 北国君王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孙家好大的胆子……咳咳……” 他显然被气的不轻,就连眼眸都微微泛红。 北国君王冷声道:“派人将孙家包围,孤要在金銮殿之上审问孙家!” “是!” 那大臣不敢怠慢。 立刻起身传旨。 刚要睡下的大皇子接到了命令,连忙带着禁卫军去孙家抓人。 禁卫军立刻将孙家层层包围,此时此刻,镇国侯府的人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镇国侯府之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镇国侯坐镇大堂之内,周围坐着全家所有人。 女眷们被这样的场面吓得瑟瑟发抖,不断去看上方的镇国侯。 “侯爷,现在该怎么办啊,外面的人好像要冲进来了。” “侯爷,妾身不想死,呜呜呜……” 那些女子的啜泣声,让镇国侯不厌其烦。 他表情有些冷凝,脸色难看的厉害。 最近这一段时间,孙家各种不顺,先是儿子出了事,变成了一个痴傻之人,随后又出现了刺杀皇上的大案,让镇国侯也跟着心力交瘁。 “刺杀皇上这种事,不是本侯所为,所以你们也不必担忧,本侯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说完这句话,眼眸凌厉的站起身,背着手向着外面走过去。 镇国侯不相信,孙家有立国之功,皇上胆敢动他们。 如若真的敢,那么北国这个大山,就必然会崩塌。 那些守在外面各地的统领,一定会齐齐站在他孙家这边,然后将宇文家的统治推翻。 外面的大皇子见到镇国侯出来,眼眸之中也是带着几分为难之色。 如今镇国侯府内的所有侍卫都出来了,挡住了禁卫军的脚步。 他对镇国侯道:“侯爷,本皇子是奉了父皇的命令,来捉拿你们孙家所有人的,要带着您去金銮殿之上当众审讯。” 镇国侯冷冷抬眸,眼神之中甚是傲然。 “不过是一个小小刺客的冤枉之语,皇上就要对我孙家如此大动干戈,看来是丝毫也不信任老臣。” 大皇子认真道:“是非曲直,还请镇国侯去了大殿之上当场和刺客对峙,若是刺杀一事并非是您主使,相信父皇必然也会还您一个清白。” “清白?” 镇国侯冷哼了一声:“就连禁卫军都已经到了家门口,我孙家还有什么清白可言,本侯可以随你入宫,不过我孙家其余人,你们不准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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