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然听起来是气话,但是别说,夜玄霆真的有这样的实力。 苏轻妩立刻抬起手指,抵在夜玄霆的唇上。 “王爷,这样做太危险了,还不知道那国师的底细,总归是要谨慎一些。” 夜玄霆知道苏轻妩这是在担心他。 他抬起手,紧紧握着苏轻妩的手指,将她的手完全攥入掌心。 “阿妩,本王已经调查了北国之内的那些势力,也查到了这次对北国君王动手的幕后黑手。” 夜玄霆微微垂眸,吻了吻苏轻妩的手背。 然后抬眸,那双凤眸明亮至极。 “本王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虽然会付出一点代价,但是除掉国师并不难。” 苏轻妩只感觉自己的手背痒痒的,她的眼眸在这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玄霆,你查到了?” 她在这皇宫之中没有人脉,比不得夜玄霆在外面调查来的隐秘方便。 即便是有大皇子的人帮忙,可那些人也未必会对她和盘托出。 夜玄霆微微颔首:“查到了,刺杀北国皇上那日之前,孙家就秘密在外面调集了不少兵力,像是要谋划什么大事,本王顺便抓了几个孙家的人审问,得知了他们意图谋朝篡位的计划。” 苏轻妩有些怔住,“你抓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夜玄霆仔细思索了一下。 “应该是镇国侯的一些心腹,他们知道的还挺多的。” 苏轻妩:“……” 她一脸的不敢置信。 在大皇子这边,陷入了困局的调查,就被夜玄霆如此轻松的破解了。 当然,大皇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带着兵马去抓人,而且身为镇国侯的心腹手下,那些人在朝堂之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也就夜玄霆有胆子这样做,还不顾及后果。 “真是孙家做的?” 虽然一开始就怀疑过孙家,但是苏轻妩还是认为,孙家只不过是真正幕后之人的一把刀罢了。 孙贵妃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出生,现在动手的话,确实有些为时过早了。 夜玄霆双眸深邃,好像深潭一般。 “阿妩这么问,可能也是觉得孙家这个答案太过明显,想要深究出真正的凶手。” 苏轻妩点点头。 “我怀疑的人是国师,毕竟国师和孙家人走的很近。” 夜玄霆笑了笑,“我无意间查到了城中有一座青楼是孙家的产业,二皇子是其中的常客。” “这……” 苏轻妩一时间愣了愣。 “二皇子?” 她对这个二皇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 不同于大皇子的成熟稳重,三皇子的心机深沉,这个二皇子在整个北国境内,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甚至她没有见过一面。 “二皇子……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杀了北国君王,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顶多说是大皇子继承皇位,皇室之间的纷争明明与他无关。 夜玄霆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不过我得人追踪他的时候,经常会失去他的踪迹,这个人相当的可疑。” 即便是没有笃定的说,二皇子就是这次刺杀的幕后之人,可是夜玄霆的语气却已然断定了此事的真相。 苏轻妩也一向相信夜玄霆的判断。 她还真的没有往这个人的身上想过。 二皇子……这次刺杀事件,真的是他引起的吗? 苏轻妩正在思索着。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些人手中拿着火把,到处照亮夜色,好像在搜寻什么。 “快,去这边看看!” “你们去另外一边,仔仔细细的搜。” 苏轻妩脸色一变。 “王爷,那些人是不是察觉到你进来了?” 夜玄霆一愣,却是摇了摇头。 “我下手很轻,应该没有闹出大动静,被人察觉。” 苏轻妩想了想,眼眸之中划过一道惊疑之色。 忽然,房门被人敲了敲。 一个小宫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苏姑娘,公主殿下说宫里来了刺客,让你留在房间之内,不要随便出去。” 又有刺客? 苏轻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夜玄霆。 男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整个人都融入了黑暗之内,只有那双狭长好看的凤眸明亮如初。 苏轻妩立刻从他的怀中站起身。 “王爷,你先藏起来,别被人发现了。” 南夜国摄政王,大半夜的跑到别人国家的皇宫之内,这件事传出去也够吓人的。 夜玄霆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房间之内空荡荡的,几乎没有能够藏人的地方。 毕竟这里并非是苏轻妩用来休息的房间,而是专门用来沐浴的,整个房间之内,只有几扇屏风,和一些帘子浴桶。 夜玄霆也不想给苏轻妩添麻烦,立刻点头同意下来。 可那小宫女的声音刚刚消失,一些凌乱的脚步声就越来越近。 “让开,禁军奉命搜查刺客!” “你们做什么,这里是公主殿下的寝宫,你们不得胡来!” “有刺客闯入皇宫之内,还杀了好几个护卫,公主殿下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妨碍我等,若是出了事,你们担当不起!” 那些禁卫军根本不管不顾,直接将那挡路的小宫女给推开。 小宫女一下子摔在地上,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这些禁卫军踹开房门。 那些人一间一间房屋搜查过来,完全没有见过这里当成是公主的寝宫,已经逐渐向着苏轻妩所在的浴室搜查而来。 夜玄霆见状,眸光之中杀意深沉。 苏轻妩微微皱眉,也觉得这些人有些过分,来的也十分蹊跷。 莫不是,故意针对娜兰的? 禁卫军之中已经明显被安插了孙家的人,这些人的身份,自不必说。 苏轻妩立刻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然后来到门口往外面看了一眼,她见有人已经到了她所在的房门之前,立刻对身后的夜玄霆做了一个手势。 还没等她说话,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几道身影出现在了房门之外。 苏轻妩重新戴上面纱,一身水汽,就连头发都是湿着的,衣服穿戴的也有些匆忙,到处都是褶皱。 “你们……” 她刚要开口,对方就已经面无表情的说道:“奉旨搜查刺客,还请姑娘让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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