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夏侯两个字,苏轻妩不可谓不震惊。 因为她清楚,夜玄霆的母妃就是夏侯家的人。 不过她很快收敛心神,毕竟姓夏侯,也并不一定和南夜国夏侯家有关,也不一定与夜玄霆的母妃有关。 “夏侯?” 苏轻妩眸中光芒一闪,故意疑惑问道。 北国君王缓缓开口,“她与夜玄霆的母妃夏侯沁乃是亲姐妹,双生子。” 这话让苏轻妩瞳孔骤然收缩。 苏轻妩不敢置信的看着娜兰。 这……这件事听着也太离谱了吧! 娜兰居然是夜玄霆的……妹妹? “你既然身为他的王妃,想必也知道一些关于他的秘密,虽然杀了霜儿的人看起来和周家与孙家有关,可是实际上背后黑手另有其人,可孤王就连出手的人是谁都不清楚。” 娜兰也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苏轻妩和父皇,一时间表情很是古怪。 夜玄霆,是她的表哥吗? 她母亲和他的母亲,居然是亲姐妹…… “怪就怪在,孤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实在是太晚了,即便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也没能保住霜儿性命……” 北国君王说着话的时候,眼眶越来越红。 “这件事关乎娜兰性命,我告诉了你,还请王妃不要告诉其他人。” 苏轻妩瞬间明白了这人的心思。 当然,在皇室当中,表兄妹之间成亲这种事很是寻常,并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所以北国君王做的选择并没有错。 他淡淡垂眸道:“为了不让人知道这件事,孤故意隐藏了这个消息,只想着娜兰进入王府之后,让那位摄政王无意间发现这件事。” 苏轻妩点了点头。 “此事我明白了,那皇上可知道王爷等人的下落?” 问到这点,北国君王稍微沉默了一瞬。 不过下一刻他开口道:“此事王妃大可不必担心。” “哦?” 苏轻妩露出一点儿惊疑之色。 北国君王开口解释,“孤的属下已经查探到,摄政王等人已经顺利进入了京城之内,只不过具体位置尚且不知,对方有很强的反追查能力。” 苏轻妩瞬间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四哥五哥如今也在北国皇城,现在夜玄霆也来了,他们应该已经能够接头了。 这样一来自己在皇宫之内,就再也无所顾忌了。 苏轻妩微微勾唇,只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多谢皇上告知。” 北国君王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小事,多亏了王妃出手相救,否则今日孤必死无疑。” 娜兰凑到床边,“父皇您该休息了。” 她看得出,自己父皇一直都是在强撑着。 北国君王确实很累了,他伤口剧痛无比,每次说一会儿话,都要喘很久的气。 刚刚和苏轻妩交流了那么多,已经快到极限了。 可是突然间,房门被人推开。 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三人一同看向门口,就见到孙贵妃和周娴妃两人,带着身后一群宫妃,眼眶通红的守在门口。 “皇上!” 孙贵妃率先出声。 她看到北国君王居然坐在床头,正在和娜兰两人说话,一双眸子顷刻间红了。 外面的一些人,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虽然听说皇上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可那么重的伤这么快就醒过来,也着实让人震惊。 “皇上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妾身这就去叫太医过来……” 北国君王闻言抬眸,看着孙贵妃等人那着急的表情,心中很是平淡。 他已经成为帝王多年,见惯了后宫之中的尔虞我诈。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发现那一抹亮色。 只可惜,他是个没有能力的帝王,护不住自己最爱的人。 “孤无事,就是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吧,让娜兰和女神医来守着这里就行。” “这……” 孙贵妃有些犹豫的看了娜兰一眼。 见皇上脸色不太好,只能低下头道:“那皇上您一定要好好养伤,妾身明日再来看望您。” 北国君王微微颔首,对她的讨好没有丝毫好脸色。 孙贵妃只能躬身从里面退出去,刚一出门就被不少宫妃围了上来。 周娴妃就站在她旁边,刚才房间之内发生的一切,她也看的清清楚楚。 见孙贵妃一脸失落,她迫不及待的过来嘲讽了一番。 “看来皇上已经怀疑你们孙家,才会对你们如此不假辞色。” 这话让孙贵妃脸色有了些许变化。 她脸上逐渐变得面无表情,随后迈步来到周娴妃身侧,与她擦肩而过。 在这个瞬间,她缓缓开口道。 “妹妹也不要太过幸灾乐祸,毕竟你们周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娴妃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下子闭了嘴。 最后只是愤怒的看着她的背影。 “贱人,看本宫不想办法弄死你!” 撕开表面上和善的伪装,周娴妃本就是个性情阴险暴躁的人。 屡次三番在孙贵妃这里吃瘪,她早就已经将孙贵妃恨之入骨。 等到孙贵妃等人离开,周娴妃脸色才恢复正常,她看了一眼皇上所在的方向,却没有急着过去。 而是对身边人道:“最近尽量不要在皇上面前出现,低调一些,越高调的人死的越快,顺便查一查这次动手的人,本宫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是!” 其他嬷嬷宫女们立刻应声。 周娴妃刚要离开,身后传来了娜兰的声音。 “娴妃娘娘,之前让您帮忙寻找的药材,如何了?” 周娴妃表情微微一僵。 这次,在娜兰面前却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再也不像是之前那样嚣张。 “娜兰,你也知道,那些药材都很珍贵,不太好找……” 娜兰闻言,瞬间冷哼了一声。 “不好找?可那些药材都是民间最常见的,您只要一句话,下边的人用不了一日就能找全,娴妃娘娘您不会是不想找吧。” 娴妃脸色一僵,随后狡辩道:“娜兰公主,您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是在故意冤枉本宫!” 娜兰移开目光,声音逐渐变得冷冰冰的。 “究竟是不是冤枉,本公主这里可有证据,当时抄药方的时候一共抄了两份,本来想着谁那边找的快就用谁的药材,却没想到娴妃娘娘您这里迟迟没有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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