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兰只是稍微回忆了一下,就脸色发白道。 “她脖颈处有一道伤痕,颜色略微青紫……” “略微?” 苏轻妩骤然打断她,然后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娜兰。 “嗯。” 娜兰重重点头。 苏轻妩闭了闭眼:“那就不用想了,你母妃,确实是被人害死的!” 娜兰微微有些惊愕。 “王妃为何如此笃定?” 苏轻妩道:“如果人死之后被吊上去,颈项处血液不会流通,勒痕就不会特别深,若是活着上吊身亡,勒痕会极为明显,还有,你母妃死状应该并不恐怖。” 娜兰沉默下来。 当时她什么都不懂,居然都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异常。 “那仵作说的,我母妃是……自尽。” 苏轻妩冷笑了一声,“这后宫之中,往往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权势的人,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那我要不要将此事告诉父皇?” 苏轻妩摇了摇头,“你父皇见多识广,不可能被这一点假象蒙蔽双眼,他应该是知道真实情况的。” “那为什么……” 娜兰说不下去了。 原来愚蠢的人只有她。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 娜兰不由得苦笑一声。 若是这次没回来,恐怕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一辈子。 苏轻妩看着她,轻轻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娜兰,节哀。” 亲人离世,这种痛苏轻妩也体会过。 那种痛也许会随着时间流逝被藏在记忆的角落,可是每次翻阅出来,都是无比的痛苦。 有过相同经历的苏轻妩,自然能够感同身受。 娜兰声音有些沙哑道:“苏姐姐,我要怎么办?” 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弱了。 就连宫里的仵作都能买通,对方势力不可想象。biqubao.com 苏轻妩道:“周娴妃给你这个,她肯定知道什么,不过她肯定不会轻易告诉你。” 娜兰点点头。 周娴妃的目的,大概是想要利用掌握的,关于她母妃离世的秘密来拉拢她,对付贵妃。 元雪这枚棋子不好用了,就开始转向娜兰了。 只是,这谁是棋子谁是棋手,还不好说。 “你明天再次去找周娴妃,就说怎样才能让她告诉你真相,到时候假装答应她,与她合作对付贵妃。” 苏轻妩开口叮嘱娜兰。 娜兰完全听话的点点头,第二日一大早就去见了周娴妃。 果不其然,周娴妃给了娜兰两个选择。 一是当做无事发生,将来她离开皇宫,忘记母妃的仇怨。 二就是帮她的忙,一起对付贵妃,就连对方说的一些话,都和苏轻妩猜测的一模一样。 娜兰回来的时候,看着苏轻妩的眼神都很是震惊。 她低声道:“王妃,你真是神了,居然猜到了周娴妃想要做什么。” 苏轻妩无奈的笑了笑。 娜兰身上并没有太多利用价值,周娴妃抛砖引玉这种做法,目的当然就只有一个。 不过她没多说,而是问道,“周娴妃决定如何对付贵妃?” 娜兰抬眸,“周娴妃让我想办法在三天后的祭祖日上,将这种毒药下给孙贵妃。” 那一天乃是全北国的祭祀大日,即便是禁足之中的孙贵妃,也肯定会出来参加祭礼。 她将瓷瓶递给苏轻妩。 苏轻妩一边抚摸瓷瓶,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一边听着娜兰继续道,“她说,如果我做成了,弄死了贵妃肚子里这一胎,就告诉我一个关于我母妃的秘密。” 苏轻妩道:“这瓷瓶里面的药,可不止这么简单,服下之后,怕是以后都没办法怀有子嗣。” 孙贵妃就一个女儿,还有皇子。 如果肚子里这胎是儿子,那么,她皇后的位置,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 周娴妃如今肚子里还没有个动静,又没有皇子傍身,怕是心里也是急切的不行。 现在北国的三位皇子之中,有两位都是前皇后所出,是地位尊贵的嫡系血脉,唯有三皇子是一个地位不高的妃子所出,却才华出众,完全碾压了前面两个皇子。 三皇子和宋家的联姻,也是孙家在其中做媒,暗中促成,只为了能够让宋家老老实实站在孙家这一派。 只可惜,却出了这么一桩大事,以至于孙家自己都没脸说出口。 娜兰微微瞪大双眼,“这么毒?” 苏轻妩笑了笑,“没下那种见血封喉的,恐怕也是为了避免被发现,这药确实极品,害人无声无息,无色无味。” 娜兰眼神略微有些凝重。 “这后宫女人的心机真的毒,我按照她说的做了,就是被人当了刀子,而且周娴妃能够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和她毫无关系。” 苏轻妩勾唇,“这药一定要下,不过却要让周娴妃的人下。” “怎么做?” 娜兰眼睛眨了眨,一脸期待的看着苏轻妩。 苏轻妩将药收好,笑道:“行了,你去陪陪元雪那丫头,那丫头已经在闹了。” “嗯。” 娜兰痛快答应下来,立刻进了房间。 坐在客堂之内,苏轻妩手指摩擦瓷瓶,眼眸十分深邃。 周娴妃将此药交给了娜兰,但是很有可能不需要让娜兰亲自动手,就会将罪名落在她头上。 她得想个办法,给这丫头作证,让她从此局中平平安安。 …… 三日后,乃是北国一年一度祭祖大典。 皇上一大早就会带着后宫妃子,满朝文武,前往皇室宗祠拜祭先祖。 北国虽然立国时间不算太长,可是这种祭祀却更加隆重。 作为公主的娜兰,自然也可以参加这种盛事。 娜兰跟在一群宫妃之中,身后跟着将自己打扮成宫女的苏轻妩还有蓝儿。 如今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之前娜兰给她当丫鬟,这会儿轮到她给娜兰当宫女了。 只不过这样的打扮并不扎眼,不会让人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忽然,一道目光落在了娜兰身上。 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迈步走了过来。 “娜兰,之前本公主听说你失踪了,没想到如今你居然好好的回来了。” 娜兰听到这声音,瞬间心头一紧。 这女子就是孙贵妃的女儿,北国另外一位成年公主,宇文霏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0/742598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