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知道。” 那送信的下属立刻跪在地上应声。 孙小侯爷拿起旁边挂着的衣服穿在身上,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若不是旁边有手下人扶着,他直接一头摔在地上了。 霎时间,他脸色苍白如纸。 “小侯爷,您没事吧!” 孙汶摆了摆手,揉了揉眉心。 他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如果不尽快治疗的话,必然会危及性命,一直给自己看病的那几个太医都是一群没用的饭桶。 他眼眸有些狠厉的攥着拳头,忽然心动了,刚才书信上宋娟儿说的那番话,哪怕是假的,也可以去看一看。 若是对方胆敢骗他,他必然要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立刻去安排车马,本侯要去淮北城。” “属下遵命!” 这边,小侯爷已经得到了消息急忙的带着人赶往淮北城之中。 另外一边,那封宋侯爷写的信,也跟着进入了孙家,交给了当今北国的镇国侯府。 北国的镇国候权势滔天,女儿更是如今皇上心爱的宠妃,如今可谓是在北国朝中风生水起,无人敢惹的存在。 他拿过宋家那边送来的书信看了一眼,随后略微皱眉。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白发白须,可看上去却极为年轻的男人温文尔雅的开口询问。 “侯爷,您这是为何皱眉?” 身为镇国候的孙钟意并没有任何隐瞒的将手中书信摆在桌面上,然后开口道:“正好国师也在这里,这是淮安侯送来的密信,说是他府中来了一位公主殿下,还有几个来历不明之人,用毒功夫很深,想要问问是否是国师您的高徒。” “哦?” 国师微微皱眉,那张很是文雅的脸上露出一抹略微感兴趣的神色。 “本国师并未收徒,何来高徒?” “那也许是哪里来的山野大夫,有点儿本事就将那淮安侯给震慑住了,不过这流落在外面的公主,据我所知……” 还没等他说完,国师就笑了起来。 “莫不是娜兰那丫头?” 他一句话,就将娜兰的身份揭穿。 就连镇国候都愣住了,因为他从来都没想到娜兰的身上。 “国师何出此言?” 国师淡定的喝了口茶,那洁白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手指的皮肤白皙到了透明的地步,看上去和瓷杯的颜色别无二致。 这个人在北国极为神秘,就连镇国候都很难将对方看透,若非他们已经相交多年,他也不敢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 “如今北国之中的公主殿下,就只有娜兰公主一人不知所踪,只要没有见到尸体,那便是失踪,不对吗?” 这倒也是。 “既然娜兰公主没死,她为何不尽快回京?” 听到镇国候这般问,国师慢条斯理的回答:“因为公主殿下不想嫁人,若是她没有嫁入南夜国,成为摄政王妃,咱们皇上必然会想方设法让她东祁国和亲。” “真是荒唐至极,身为公主,怎可任性?” 国师对于镇国侯的言语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毕竟,娜兰和亲,得到好处的人是整个北国。 而孙家,也是间接的受益者。 北国如今正处于资源困难的期间,没有粮食的话,城中百姓不知道要饿死多少,而唯有和亲,才能够让这附近两个邻国帮助他们。 “既然是国师说的,那就绝对没错,我这就派人去将公主给请回来!” 他说完就要站起身。 国师却直接开口叫住他。 “侯爷,没有必要着急,既然公主殿下人就在北国,那早晚会回到宫中,你这样做,容易吓到公主殿下。” 镇国候眯起双眼:“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北国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想必皇上不会怪罪。” “皇上是不会怪罪,可是娜兰公主万一想不开,将假死变成真死,你就成了罪人,现在要做的不是逼迫那位公主殿下和亲,而是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去和亲。” 国师循循善诱,将道理说的清清楚楚。 镇国候一脸崇拜的看着国师,对着他连连点头:“我都听国师的,还请国师指点迷津。” 国师笑了笑,手指沾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字。 镇国候看完,表情瞬间变得放松下来,“好好好……这个主意实在是妙哉!” …… 宋侯爷还是要脸的。 不敢将宋家发生的真正情况全部告诉京城那边。 万一被知道了,他一定会成为笑柄。 全府上下没有人是这几个人的对手,光听着就挺可笑的,也就越发显得他们宋家不中用。 宋家在等候上面消息的这个阶段,全部都老实了起来。 宋侯爷更是认认真真的完成苏轻妩交代的各种任务,然后好吃好喝的将苏家兄妹几人供起来。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宋娟儿那边终于有了回信。 她吃了几副药之后,身上的伤势明显减轻,看上去马上就要好了。 仅仅三日之间,原本疮口流脓的地方都结痂了,让她整个人气色都好了很多。 “女侠,我表哥那边回信了!” 她激动万分,眼睛都红了。 原本还怕孙汶不会过来的,这下看到了结果,总算是放了心。 她发现,只要听这女人的话,她也许能够真的治好病,活下来…… 苏轻妩微微颔首,她这几日在宋家都快呆腻了。 就只能被困在后院的感觉真的实在无聊,她根本无法想,那些女人到底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很好,你做的不错,约定好了见面的地点了吗?” “定好了,就今晚城郊的那湖心凉亭上!” 对方还是很会选地方的,湖心凉亭的周围都是谁,距离岸边有一段距离,如果在那边见面的话,不容易被人发现。 而且,如果附近有人出现的话,他们第一时间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四哥,五哥,安排人马,今晚动手!” 苏云极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他摩拳擦掌,重重点了点头。 “好。” 身为镇国侯府小侯爷,当今贵妃唯一的亲弟弟的孙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危险。 夜深人静之中,他带着人坐在凉亭之中,一边欣赏湖边景色,一边等着宋娟儿过来。 忽然,手下人指着远处一个亮着灯的方向道:“来了,小侯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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