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我之前给了你药方,让人去收集药材,这都两三天过去了不可能一两样都没有收集到。” 虽然那药方上的药材绝大多数都十分珍惜,却并非完全收集不到。 以淮安侯府这种级别的人物,和他们在北国的地位,至少能收集到里面的四五种。 那些都是辅药,虽然代替不了主要材料,却也十分珍贵,当然越多越好。 这也是苏轻妩让侯府帮忙寻找药材的原因之一。 宋娟儿吞了吞口水。 “有……当然找到了,一共找到了其中的五种……” 苏轻妩点点头:“做的还不错,药材呢?” 宋娟儿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昏迷的李嬷嬷。 顿时恨的咬牙切齿。 要不都怪这贱奴将这么危险的人物带起来,她也不会有危险。 “这件事之前一直都是李嬷嬷在安排,她现在已经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那些药材都放在了哪里……” 苏轻妩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小匕首,顺便还在她的脖子上比划了几下。 十分怕死的宋娟儿顿时惊恐的睁开双眼道:“大概应该是放在药房里了……” 苏云极对着苏轻妩开口,“这周围的侍卫我都已经清理了,你和娜兰就留在这里,我去药方拿你要的那些东西。” 苏轻妩摇了摇头,“不急,只要知道那些药材就在府中就行。” 苏云极一愣,“不用我去取吗?” “四哥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用去,一会儿自然有送将我要的东西送过来。” 那些药材重达千金。 即便是侯府这样的势力,想要买到也很不容易。 苏轻妩知道,侯府肯定舍不得,也一定会惊动府中其他人。 而且今日后院大张旗鼓的抓人,用不了多久,前院的人也就来了。 闹吧,事情闹的越大越好,她越兴奋! 宋娟儿白着脸继续问:“药材给你们的话,你们能放了本小姐吗?” 苏轻妩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这姑娘实在有些单纯了些。 恶毒是她,愚蠢也是她,在她想过要杀她的情况下,还以为她能放过她呢…… 只可惜,她苏轻妩不是菩萨,不会以德报怨…… 苏轻妩扬起唇角:“当然会,我不会杀你。” 宋娟儿闻言,瞬间松了口气。 可她忘了,自己本来病就很重了,如果没有人能给她治好的话,那她离死就不远了。 苏轻妩所说的不杀她,只是不想张罗自己的手罢了。 娜兰忽然凑了过来,那双人眼睛闪烁着八卦的情绪。 “宋小姐,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什么?” 宋娟儿就算还有再大的傲气,这会儿也得憋着,对娜兰说话变得客客气气。 唯恐激怒了这些人,别将自己给杀了。 “就是……嗯……你身上的病是怎么染上的?” 宋娟儿脸色顿时僵住了。 她浑身紧绷,咬着唇不说话。 房间之内一片沉默,忽然间苏轻妩踢了一脚她的椅子。 “问你呢。” 宋娟儿吓了一跳,立刻抬眸,眼睛闪烁着水光,露出一抹无辜至极的表情。 “是被我表哥染上的……” “表哥?” 宋娟儿闭了闭眼睛,她咬着牙道:“我表哥是孙汶,他常年流转青楼,不知道怎么就染了这种病,然后他对我……对我无礼,强迫我,所以我才会……” 苏轻妩明白了。 原来是这两个人暗中苟且,不小心染了病。 现在宋娟儿估计已经恨毒了孙汶。 那孙小侯爷玩完了以后,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留下宋娟儿一个人承受这种病痛。 她不相信,孙汶不知道自己有病,怕不是他故意将这种病散播出去。 “那孙汶应该比你先发病才对。” 娜兰依旧好奇的厉害,她继续追问,“那他人现在在哪儿?” 宋娟儿眼眶通红,咬紧牙关。 “他是当今贵妃的亲弟弟,是我表哥,就算不小心染了病,也有圣京之中最厉害的大夫给他诊治。 就算说出去,别人也只会说他一生风流成性罢了。 哪里像我,若是被人知道我得了这种病,不光三皇子不要我了,宋家也会将我赶出去……” 说着说着,情到深处,宋娟儿甚至哭了起来。 这模样着实有些我见犹怜的姿态。 可是下一刻,娜兰直接一巴掌打在她另外一张完好无损的脸上。 “问你他住在哪儿呢没问你别的!” 宋娟儿:“……” 她支支吾吾:“他……他回了圣京。” 北国皇城就被人称为圣京。 曾经那里被北国人称为朝圣之地。 现如今北国已经拧成了一股绳,不再是从前那样权利分散,也逐渐进入了其他国家的视野里。 当然,最出名的还是北国那些悍匪一样的军队,就没有几个国家没有被他们抢过。 因此,不少国家对他们避而远之,恨得牙痒痒。 苏轻妩点点头,“那看来,那些抢劫商队的那群人,并不是他安排的。” 娜兰道:“我就说嘛,那人虽然有点儿恶心,可是不应该缺钱,抢劫商队这种事,他没必要去做。” 苏轻妩勾了勾唇角。 “但是这不代表,没有人打着他的旗号这么做……” “王妃的意思是?” 娜兰惊讶的睁大双眼。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个院子的大门被人推开,不少人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身边跟着几个嬷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叟现身。 她带着人停在院子里,表情很是凝重。 “小心一些,有问题。” 有道是人老成精,老夫人立刻对身边的人进行提醒。 那些侍卫连忙将老夫人等人保护起来。 有人走到门口敲了敲,见无人开门,直接抬起脚用力把门给踹开了。 房间之内,苏轻妩等人不急不慌的在等着他们。 老夫人大步走入房间之内,目光落在苏轻妩和苏云极的脸上,冷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绑了老身的孙女!” 苏轻妩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老夫人。 她笑道:“不是你们请我上门的吗?你们侯府就是这样对待贵客的?” 随后,她看着老夫人的脸,打量了她一番:“听闻府中老夫人重病,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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