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直接反问了一句。 那老嬷嬷却不说,只是笑着搪塞:“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遗憾,像是姑娘这么年轻,竟然为了学医都没有嫁人成家,所以才说是可惜了。” 苏轻妩眯起双眼:“那没什么可惜的。” 她不光嫁了人,家里娃都有三个了。 这次来北国,也是为了娜兰口中所说的珍贵药材。 这些药材,天下都很难寻,早就已经绝迹了,能够找到一样都十分艰难。 可是没有药,就算是她手中有药方也没有用,没有任何药材能够代替这几种灵药…… “好了,就说说老夫人吧,老夫人自从宴会之上晕倒之后,就半身不遂了,连话都说不清,请了不少大夫都没有看好,不知道姑娘你心中可有把握?” “那要细致的看一眼才知道。” 嬷嬷闻言,眉开眼笑:“那姑娘你跟我来,进里面看看老夫人。” 苏轻妩站起身,跟着那老嬷嬷往里面走,就在娜兰想要跟上去的时候,另外一个嬷嬷却挡住了她。 苏轻妩停下脚步回头:“你们这是何意?” 那带笑的嬷嬷开口道:“老夫人喜欢安静,不喜欢房间里面的人太多,能够带你进去,已经是破例了,这小丫头就别跟着了。” 苏轻妩听到对方这样说,对着娜兰道:“那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娜兰一愣:“可是……” “我交代你的事情,你都记住了?” 娜兰回忆了一下苏轻妩来之前说的话,重重点点头。 她只是心思直了一些,并不傻。 苏轻妩都那样提醒她了,如果还要栽跟头,那就不怪别人了,就只能怪自己太蠢。 房门被前方的嬷嬷打开,苏轻妩走入里面,一进门就问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药味。 她顷刻间紧皱眉头。 能够分辨药味之中详细药材分量的苏轻妩,哪里闻不出这种药味儿是用来治疗什么病情的药物,她脚步瞬间顿在原地。 可是下一刻,身后的房门被那老嬷嬷动手给关上了。 她对着苏轻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进了这个门儿,里面发生的一切你都不可以说出去,若是传出去一个字,你这条命就没了,姑娘这么年轻,应该还不想死吧。” 苏轻妩听到那笑脸嬷嬷突然间说出来的,这一番威胁人的话,不由得抬起眸子,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嬷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侯府之中的秘密多着呢,以后来高门大户的时候,要多想想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别光想着好处……”那嬷嬷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儿警告和语重心长。 好像真的只是在告诫苏轻妩,给她这个晚辈指点。 苏轻妩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她浅浅的弯了弯眉眼,对着那老嬷嬷道:“受教了。” 见到自己敲打的差不多了,嬷嬷这才继续往里面走,然后掀开了挡在门口位置的屏风。 幔帐后面,传出一点儿压抑的哭泣声,是女子。 不过并非是老夫人,而是一个年轻女子。 光听着那声音,就知道这女子年纪不大,也就十几岁的样子。 老嬷嬷的脸上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 她加快了脚步来到床边。 “小姐,您怎么样了,大夫来了,又找到大夫给您看病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那女子的声音有些尖锐的传出。 “你们找来的那些大夫有什么用,一个个光嘴上说能想办法,却没一个将我治好的,我让你们将那些人拖出去喂狗,你们喂了吗?” “喂了喂了,保证一个都没有逃出去。” 苏轻妩听到两人之间小声的交流对话,瞬间明白了大概的情况。 这侯府之中,生病的人并非是老夫人,而是侯府的大小姐。 这大小姐生的病肯定十分古怪,不能找认识的太医,而是寻找一些民间的赤脚大夫看病。 看完病之后,不光没有给诊金,还直接把人给喂狗了…… 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苏轻妩原本只是听着那孙小侯爷的事情,觉得奇葩,现在这一家子更让她大开眼界。 北国的官宦人家,权势就是这么用的吗? “你过来吧。” 帘子被那老嬷嬷掀开了一些。 苏轻妩听到她喊自己,再次走到里面,来到幔帐里面之人床边。 她看到,床上那女子左脸上的皮肉外翻,露出狰狞恐怖的伤势,然后身上皮肉还出现了一些斑斑点点。 那些半点一看,苏轻妩就猜到了这女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怪要将那些大夫给杀了灭口,原来真相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不但被毁了容,身上还患上了只有青楼女子才会得的病。 这种病本身就难以启齿,即便是青楼女子也很少好意思说出口,更不要说正值大好年华的侯府小姐…… 那女子被苏轻妩的眼神刺激到了。 她瞬间双眼通红,气的胸口微微起伏。 “就找来这么一个女人?她身上就连药箱都没带一个,哪里看得出像大夫?依我看,就是有人故意安排她过来看本小姐惨状的,好将此事宣扬出去,来人,将她给我拖出去吊死!” 很好,就连死法都给她安排好了。 那嬷嬷听到这话,瞬间有些急了。 “这人敢拿告示,应该是对自己的本事有些信心的,大小姐你先别生气,让她给您诊脉,看一眼身上的病情,如果她没办法治好您再动手也不迟啊。” 看来那告示都已经贴出去好几日了。 所以这府中的女人有些着急,所以听到嬷嬷的话之后,眼眸闪了闪,将心中的怒火给压制了下来。 “你给我把眼睛闭上,不许你看本小姐,否则本小姐刮花你的脸。” 苏轻妩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还真是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趣的女人了。 苏轻妩也不生气,她不疾不徐的走上前,然后手指轻轻一弹,从袖子里弹出来一条红色丝线,直接缠绕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看到这一幕的老嬷嬷惊呆了。 就连那侯府小姐都是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你这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0/742598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