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心中的思绪千回百转,最终化为一片平静。 她看着四哥,眼神有些严肃:“有一件事我想要和四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四哥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苏云极有些糊涂了,这么半天过去,他已经能够从娘亲去世的悲伤之中缓过来了一些。 对于苏轻妩来说,娘亲已经走了十几年了,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刚刚才知晓的噩耗。 但是为了不让苏轻妩再想起往事,跟着他一起伤心,苏云极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坏吗? 苏云极点点头:“小妩,你说吧。” 苏轻妩抬眸看着四哥:“苏千灵死了。” 苏云极的心咯噔了一下,双眼瞬间瞪大。 他走的时候,还是将苏轻妩和苏千灵二人都当成妹妹照顾的,所以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就在苏云极愣神的时候,苏轻妩继续跟着他说道:“苏千灵和她的娘,意图将我送到土匪窝里面任人糟践,多次置我于死地,所以被我杀了。” 苏云极的大脑瞬间白茫茫的一片。 他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有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实在是,太让他意想不到了。 苏轻妩微微勾起唇角,眼眸之中神色不变,看着苏云极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探究。 上一世四哥就是死在了苏千灵的手中。 他并不知道京城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中了苏千灵那女人的圈套,听信了她的一面之词。 即便是苏云极再厉害的武功,最终也没能保护的了自己。 恐怕他到死的时候,都想不到小时候自己疼爱过的妹妹,会背刺他…… 苏轻妩顿了顿,继续说:“那苏千灵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并非苏家之女,她的亲生父亲乃是西吴国的老皇帝,当年那个女人进入家门之前,就已经珠胎暗结,这也是她比我还早出生几天的原因。” 苏云极被苏轻妩这一番话给震惊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脸上也没有任何血色。 他低垂着眸子,在惊讶过后,终于脑子清醒了一瞬。 “她们想要害死你?” 苏轻妩一愣,没想到自己说了半天,四哥就记住了这一句。 一颗原本逐渐冷下来的心,在这一刻涌上来一股暖流,她不由得抬起头笑了笑。 “嗯。” “那你有没有事?终究是姐妹一场,那苏千灵怎么会如此狠毒!” 苏云极眼神之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着。 这一刻,他愤怒到了定点。 苏云极不敢碰触苏轻妩,只能上上下下用眼神打量着她,一双眸子都红了起来。 “对不起小妩,我不知道,我这个做哥哥的居然什么都不清楚……如果你出了事,我到时候怎么和娘交代,大哥二哥当时都在什么地方,他们怎么这么没用,没有保护好你!”biqubao.com 苏轻妩瞪大双眼,有些怔怔的看着慌张无措的四哥。 虽然自己这几个兄长的性格都各不相同,可是她突然发现,他们每一个,都将她放在了心尖上。 苏千灵…… 哼。 一开始还有些担心的苏轻妩,这会儿终于将心口的那口浊气吐了出去,她是真的很害怕因为这件事,让兄妹两人之间的隔阂会更深。 “四哥,你不怪我心狠手辣,杀了她们母女吗?” 苏云极顿了顿,随后抬眸看着苏轻妩,认真道:“孰轻孰重四哥还是分得清的,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为了外人对付自己的亲人?” 苏轻妩微微启唇,她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四哥,虽然多年没见,可是一看到你我就觉得亲近,果然……” 苏云极抬起手,揉了揉苏轻妩的头。 “以后四哥保护你,谁也别想在我面前动你一根手指头!” 苏轻妩眉眼弯弯,心情极好。 “嗯。” 她只觉得有些可笑,就连从小在外的四哥,都知道谁亲谁近,可是有些人却不知道。 当初苏丞相和苏老夫人做的那些事,着实让人恶心至极。 即便是过了这么久了,她也没有忘记一丝一毫。 苏云极安慰了她一番,欲言又止。 “小妩,当初那两个女人对你出手,这件事你没有告诉父亲吗?” 提到这个,苏轻妩就来劲儿了。 她勾唇,淡淡道:“告诉了,只不过换来的却是被指责污蔑,苏千灵仗着自己身后有三皇子夜云途撑腰,在父亲那边很是得宠,因此父亲对我各种看不惯,甚至不惜将我赶出家门。” 苏云极听罢,手指瞬间紧握成拳。 “他怎么能这样做?” 苏轻妩只觉得一口恶气在今天全部都吐出去了,。和四哥说完,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都跟着轻松了很多。 “是啊,我也没想到一个父亲,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苛刻,却将别的男人的女儿捧在手心里。” “他人在哪儿?四哥去帮你说一说。” 苏云极这暴脾气,转身就要出去了。 那样子看上去要揍人似的。 苏轻妩忍俊不禁,将人一把拉住。 “不用了四哥,都已经解决了,当初他将我逐出家门以后,后来我将他逐出京城了,至于如今在什么地方,想必大哥清楚,我没问过。” 苏云极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年,你这丫头受苦了。” “不苦的,让我吃苦的那些人,我都收拾了。” 这句话,苏轻妩说的云淡风轻。 现如今的她,已经将整个圣山一窝端了,当年得罪她的那些人,也死的死残的残。 还有一条命在的,也都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她每天看一眼,都觉得很开心。 毕竟上辈子那三年时间,她都是撑着一口气熬过去的,她要将自己体会到的痛苦,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们…… 小峰寺直接被查封,外面贴了一个大大的封条。 那些留在小峰寺之内的百姓,也都下了山,从山上听到的那些传闻,风一样散播了出去。 阜城的百姓们原本以为这场疾病乃是天灾,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人祸。 在得知真相之后,不少人都对圣山那些人恨之入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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