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极微微摇头,“你伤小僧妹妹,小僧不能放过你。” 不放了他,那他最终还是死路一条。 老和尚气急败坏,“你抓了老衲,那玄王肯定会杀了老衲,那和你杀人有何区别?” 苏云极声音一本正经,“俗话说的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不抓住你这种坏人,才是造杀孽!” “你……” 见自己不管说什么,苏云极都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他这边抓来。 老和尚看了一眼旁边的山崖,这山崖虽然不高,却有几百米,掉下去必然粉身碎骨。 最下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枝繁叶茂。 他一咬牙,知道自己打不过苏云极,转身直接从山崖上面跳了下去。 苏云极一愣,立刻加快了脚步追上前,可是那老和尚已经没了身影。 从这掉下去的太快,山崖下方这会儿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老和尚的声音。 苏云极趴在悬崖边上找了半天,有些无奈的念了一声佛号。 费力气追了这么久,居然还被那老和尚给跑了! 这里是对方的地盘,苏云极再笨也不会认为那老和尚如果真的走上绝路,不拼一下就跳崖。 这说明山崖下边,必然有他准备的后路。 就在苏云极垂头丧气的时候,就见到后方走过来一行黑衣人。 他表情一变,立刻警惕,“你们是什么人?” 影十七知道苏云极的身份,连忙对着这位王妃的兄长行礼。 “苏……公子,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你们能将那和尚抓起来吗?他掉下去了。” 影十七闻言,带着一行人检查了一下山崖,确定周围没有能够轻易下去的路,立刻让众人将手中的飞虎爪结合起来。 十几个影卫将一条结实的绳索绑在一棵树之上,然后众人直接沿着悬崖的位置跳了下去。 苏云极看到影卫这些操作,立刻睁大双眼。 这绝对是硬核追杀。 因为他追老和尚的时候是绕着满山遍野的小路跑的,而影卫们来的路线是直线,所以速度要比他们快很多。 因此才能赶在这时候追过来。 影十七第一个跳下悬崖,然后就看到了挂在悬崖边上,用手抓着一根绳子的老和尚。 老和尚身上的衣服被蹭的破破烂烂,身上也多了一些伤口,但并没有死。 他将两柄短刀深深的插在墙壁之中,借力紧贴着墙壁之上,然后看到旁边,顺着绳子下来的那些影卫,瞬间瞪大了双眼。 他以为自己跳下悬崖,就能够逃脱追捕,至少也能为自己拖延一段时间,可以顺利的从这山涧之中逃出去。 却万万没想到,这些人胆大包天,沿着几百米的悬崖就敢往下跑。 影十七霎时间开了口,“动手抓住他!” 这老方丈绝对是这次蛊虫之祸的主谋。 其他影卫也已经挂在了悬崖边上,同样借助着一些匕首刀具来固定身体。 看着四面八方朝着自己涌来的影卫,老方丈连忙继续下坠。 绝对不能被他们抓住! 他们这次的所作所为,就算是死一百次都不够,落在这群人手中,下场一定是生不如死! 看到这老和尚好像个老泥鳅一样,眼看着就要从他眼前跑了,影十七也放开了绳子,眯起双眼下坠追去,匕首在墙壁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刀痕,土块不断往下跌落。 上面的那些属下也在勉强往下赶。 只是这悬崖太过陡峭,大家也不敢速度太快,避免一个失手从上面坠落下去。 那就得不偿失了。 老方丈手忙脚乱的下降到了距离地面几十米的地方,他看清楚旁边的一棵歪脖树,直接一个纵身挂了上去,等他身体从树上站稳,就从身上抓出来了一个瓶子。 那瓶子有着一个透气的木塞,他抬起手就将木塞拔了下来,对准影十七等人撒了出去。 “去死吧!” 老方丈眼睛通红,他手中瓶子之中出现了几只飞虫。 那些飞虫通体红色,直奔着影十七他们飞过去。 影十七脸色一变,连忙挥手想要阻拦那些虫子靠近自己,但是他身体悬空,避无可避。 蛊虫不过绿豆大小,可是明显饱含剧毒,这要是被咬一口,绝对命丧黄泉! 影十七不敢大意,立刻提醒上方的手下,“小心蛊虫!” 还好他们这些人也都不是吃素的,每一个都武功高强,对付一个小虫子还算轻松。 哪怕有些狼狈,却也在没有人受伤之下,将那几只被放出来蛊虫处理掉了。 “大人,没了!” 影十七松了口气,可是再往下看过去的时候,就见到老和尚已经跳到了下方一棵树上,顺利的下了山。 这老东西还真是贼精,用蛊虫给自己争取到了逃生的时间。 影十七还很少在这种事上吃瘪,不得不说,这老东西武功实力不怎么样,可真的能苟! 圣山的人,身上蛊虫众多,手段也很难缠。 想要杀他,还真不算容易。 就在影十七这般想的时候,突然间感觉自己肩膀上一沉。 一只大脚踩在了他肩膀上。 影十七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握住扎在墙壁里面的刀柄,定睛一看…… 好家伙,苏云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 下来的速度还比他们更快! 只见那穿着僧衣的青年,直接飞檐走壁的从上面跳了下来,借助他们每个人的肩膀,下山下的飞快。 感情这是将他们影卫当台阶了。 就在影十七一晃神的功夫,苏云极人已经来到了最底下,然后再次追上了那个老方丈。 影十七刚想要提醒他,注意那老方丈的一些手段,就看到苏云极已然飞起来一脚,直接将老和尚踹飞了出去。 老方丈的背摔在一棵树上,撞的他头晕目眩,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 苏云极停下脚步,站在已经起不来的老和尚面前,然后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僧失礼了。” 老方丈:“……” 他娘的,这叫失礼? 他强撑着四肢,想要再挣扎了一下,可是下一刻他就知道苏云极所说的失礼是什么意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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