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清了清嗓子:“额,是我。” 娜兰听到声音有些熟悉。 她拿着勺子给苏千铭喂药的动作一顿。 随后猛然激动的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全部都是惊喜之色。 而已经苏醒过来,被迫享受着公主殿下伺候的苏千铭,此时耳朵略微有些发红,他声音沙哑开口。 “是轻妩。” 别人的声音他也许可能听不出来。 但是自己妹妹的声音他怎么可能忘记。 娜兰道:“我听说王妃医毒双绝,是位举国闻名神医……” 苏千铭一愣,没想到自家妹妹的名声这么大。 他想了想,略显谦虚的道:“还不错,只是比宫中的那些太医更厉害一些。” 娜兰立刻放下药碗站起身,然后将房门打开。 苏轻妩看到娜兰,两人四目相对。 她率先打破安静:“我二哥呢?” 娜兰连忙乖巧的让开道路。 “他在里面,已经醒过来了。” 苏轻妩闻言,一路上提着的心也算落了下来。 “之前听说他病情严重,现在感觉如何?” 一边往里面走,苏轻妩一边侧头问着一旁的娜兰。 她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其他的神色,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毕竟这是二哥他自己的事情,在一切未明了之前,她不方便插手。 娜兰道:“我看到他身上带着一些药,找府中的大夫问了一下,确定没有毒,就……死马当活马医的试了一下……” 苏轻妩:“……” 娜兰还真是够随意的。 不过当时苏千铭的情况肯定很紧急,又没有其他的药能够对这种病产生效果,她这么做也没什么。 而且看上去,苏千铭的气色也好了很多,可见吃的药确实有用。 苏轻妩微微挑眉:“是什么药?药瓶还在吗?” “在这里!” 娜兰将已经吃空了的药瓶递给苏轻妩。 苏轻妩一眼就将那药瓶给认了出来。 续命丹…… 难怪有效果。 她打开瓶盖,里面应该装三颗的,现在一颗都没有了…… 她嘴角略微抽了抽。 续命丹只有第一次服用的时候才会有效果,剩下的两颗完全属于浪费了。 可是这些娜兰并不知道,因此苏轻妩也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她从圣山回来,从宝库之内找到的续命丹也有不少,因此这种丹药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已经不算紧缺了。 因此给二哥吃了,就等于给他多补补身体。 也能够尽早恢复元气。 苏轻妩走到床边,抬起手给苏千铭把脉。 苏千铭看着那空瓶子,表情也有些凝固。 他知道那药很珍贵,当初苏轻妩给他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他,那药是用来救命的。 “轻妩,那药……” 苏轻妩抬眸笑了一下,“没事,我还有很多。” 苏千铭见她神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可惜你给我那么多好丹药了……” 苏轻妩收回手,已经对二哥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她歪了歪头,疑惑道:“可惜什么?二哥的身体最重要,别的什么都无所谓。” 这话让苏千铭暖的心都化了。 自己这个妹妹,真没白疼。 苏千铭眼眸更加柔和了几分,看着苏轻妩的眼神都是宠溺之色。 “你这丫头大老远跑过来,肯定也没好好休息,累了吧。” 苏轻妩听二哥自己身体都变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关心自己,顿觉的哭笑不得:“二哥,我好好的,而且这些毒对我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苏千铭这才放心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娜兰,神色有些内疚。 “还好,娜兰已经被染上了,如果你也……二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娜兰?” 苏轻妩立刻转头,一把抓住了娜兰的手。 娜兰想要将手收回去,却没有拽动。 她有些慌张的看着苏轻妩,微微咬着唇。 苏轻妩给她诊脉之后,发现这丫头果然已经感染蛊毒。 她眸色深了深,“这几天是你一直在照顾我二哥?” 娜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她一只手抓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腕,捂着刚才苏轻妩碰触过的地方。 她点了点头,“嗯。” 苏轻妩眼睛瞬间一亮。 好家伙,有戏! “确实染了蛊毒,不过刚沾染不久,没有大碍。” 听到苏轻妩说话的语气很有底气,苏千铭立刻问道:“轻妩,你有办法?” 苏轻妩拍了拍娜兰的肩膀。 “二哥,你还不相信我吗?” 苏千铭立刻飞快的点头,“相信。” “既然相信我,那你们就好好养病,什么都不用担心,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苏轻妩眸子锐利,浑身那种令人感觉心安的气质让苏千铭逐渐放松心情。 他不由得笑了笑:“好,二哥相信你。” 苏轻妩微微勾唇,表现的十分淡定自若。 “我去熬药,娜兰,我二哥继续交给你了。” 娜兰听到这话,瞬间来了劲儿,拍着胸口保证,“王妃放心,我肯定能够照顾好他的!” 苏轻妩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离开了房间。 她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夜玄霆就已经等在门外了。 看着苏轻妩走出来,他这才问道:“怎么样?” 苏轻妩原本噙着笑容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在夜玄霆面前,她不需要任何伪装。 “二哥是被人下毒了。” 如果没有续命丹,等她过来再看二哥的时候,恐怕都要回天乏术。 那蛊毒确实厉害,没有她和夜玄霆这种百毒不侵的体质,根本没办法避免沾染。 只可惜,她没办法将所有人都变的百毒不侵…… 因为不光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需要十足十的运气。 除了她自己,是被各种药毒出来的百毒不侵,夜玄霆能够变成如今这样,也和他自己的血脉有关。 甚至还有……某方面的关系。 两人这么久以来,夜夜同眠,以至于苏轻妩的体质,多多少少都影响了夜玄霆。 夜玄霆眸子里杀意一闪即逝,“看来阜城才是圣山那些余孽的大本营。” 苏轻妩稍微思索了一下,就点点头,“阜城四通八达,距离其他城池都很近,这里又很繁华,一旦乱起来,哪怕是京城都会受影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0/742597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