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京城隔着两座城池的阜城不少人都得了病,病情已然有些无法控制。 不少百姓担心受怕,正从阜城那边往外逃,正奔着京城的方向而来。 皇宫之内,密探将搜集到的消息全部禀报了上去。 此时,夜秋明正陪着夜玄霆和苏轻妩坐在养心殿之内,商量着过年祭祀等一些琐事。 结果就听到了如此令人惊讶的消息。 如今快过年了,各城之间的走动频繁,以至于这场疫病很快往外扩散。 那探子神色有些艰难道:“皇上,如今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病症,整个阜城死了不少人,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还请皇上尽快下令,安排人解决此事,否则等那些逃难之人来到京城,必然会让整个南夜国都处于危险之中!” 自己的手下说的很有道理。 夜秋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一旁,苏轻妩忽然开口询问,“有没有找大夫看过?” 如今的天气不算太好,这个冬天并不算很冷。 以至于因为气候不稳定的缘故,也有很多地方引发了大大小小的风寒病。 “看过,各处的医馆里都已经住满了人,可是那病治不好,就连接诊的大夫也都染了病。” 苏轻妩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听起来越发严重,有些麻烦了。 她想到最近方家药堂也接诊了不少病人,每日都人满为患。 “给我说说那些病人的情况。” 那侍卫立刻开口道:“属下已经打探过了,也核实了一下,看到一些病人身上冒出不少红疹,口舌生疮,身体皮肤在逐渐溃烂……属下还查看了一些死去的人,发现……” 苏轻妩挑眉,“发现什么了?” “发现他们五脏六腑都没了,肚子里空空如也……好像被什么东西吃光了似的。” 苏轻妩瞬间睁大双眼。 一般的病,再厉害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时疫了。 “皇上,此事有蹊跷。” “怎么说?” 夜秋明看着苏轻妩,见到她都在皱眉,自己的心脏也不由自主提了起来。 苏轻妩道:“一般的时疫,即便是早些年,出现过的最严重的,也不过是高热痢疾,并没有让人死后连脏腑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状况。” “你的意思是……” 夜秋明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猜测。 下一秒,他就听到夜玄霆率先开了口。 “是蛊。” 毕竟,夜玄霆接触过圣山,看到了圣山内外的那些蛊巢,知道了世间还有无数让人畏惧恐怖的东西。 就说那些虫子,就足以让人骇人听闻。 苏轻妩点点头,直接认同确定了夜玄霆的话。 “王爷说的没错,那些五脏六腑不肯定凭空消失,唯有被那些蛊虫吃光才有可能。” 苏轻妩闭上眼,略微思索了一下,直接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提起来的事情。 “我看过圣山之内很多记载,百年前,一种蛊虫曾经灭了一个小国,名为南疆国……” “灭国!” 夜秋明目光怔住,霎时间目瞪口呆。 他表情有些僵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沉思了半天,夜秋明才咽了咽口水问道:“王妃,那个小国后来怎么样了,如何将这种祸事解决的?” 苏轻妩眯起双眸,眼神之中划过一道狠厉之色。 “他们所有人都没能逃出去,最后大多数人都死在了一场山火之中,这才没有让那些蛊虫散播出去。” 如此可怕的场景,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心头发颤。 夜秋明眼神灼灼的看着苏轻妩。 “王妃,你可有办法?” 苏轻妩微微垂下眸子,她神色有些凝重,不过很快就开了口,“想办法带两个病人给我。” 夜玄霆瞬间皱眉,“阿妩!” 这种危险的事情,她怎么能沾手? 苏轻妩对着夜玄霆摇了摇头。 不管是蛊还是毒,她都不会被侵染。 不然的话,她也没有这个底气说出这种话。 苏轻妩叮嘱道:“一定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让那些病人沾到你们的身体,否则你们所有人都有危险。” 那种病刚刚爆发。 如果能够控制的好,她能够将损失降到最低。 南夜国百姓刚刚经历了一场战火,一场灾情,不该再面临如此恐怖的灾难了。 “是!” 那探子立刻应声去办。 按照苏轻妩吩咐的细节,那些人准备带两个病人去城外比较安全人少的山庄。 并不直接带进人口密集的城中。 苏轻妩安排完之后,刚要松一口气,目光之内骤然间划过一道异色。 “王爷,我想起来二哥也会经过阜城。” 夜玄霆抬起头,“嗯,算算时间,怕是他们已经到了……” …… 另外一边。 正在带着小公主回到京城的苏千铭已经带着自己手下的人马停在了一座城池外面。 一路上众人都没有说话,沿路而来的时候,发现了很多不对劲儿的地方。 跟在苏千铭身侧,带着面纱骑着马的女子抬眸,忽然看到城外不远处的地面上坐着一对母女。 一道女孩子的哭喊声传入耳中,娜兰立刻循声看了过去。 就见到那女人面容之上都是烂疮,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了。 两人身上背着一些包裹,陪在那个中年妇人的小女孩也不过十二三岁,看到娘没了动静,此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娜兰心神一动,下意识的策马过去。 苏千铭连忙走过去,神色有些凝重。 “娜兰,你先别动。” 娜兰一愣,她停下脚步看着那女子道:“如果不救她的话,她可能就要死了。” 这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难民。 这些人不知道为何,从原本城池之中跑了出来,身上看起来像是生了病。 苏千铭一向行事谨慎,因此一路走来,也带着身边人小心打听,听到了一些风声。 “这些人应该都是生了一种怪病,在不确定这些病是否传染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和他们接触。” 娜兰若有所思。 不过她还是策马走了上去,从自己的包裹里面拿出了一袋子碎银子,丢给了那个小女孩儿。 “你拿着这些,去给你娘找大夫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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