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自己的蛊,对夜玄霆没有任何效果。 圣主的瞳孔骤然收缩,在被抓住的那一瞬间,眼睛死死的盯着夜玄霆,神色之间好像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 “你是如何做到百蛊不侵的?” 夜玄霆一只手按住圣主,另外一只手握紧了刀柄。 匕首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下压,就能彻底了结了对方的命。 不过夜玄霆这一次并没有着急结果了他。 而是拿出一瓶药水,就要倒在对方的脸上。 圣主见状,忽然笑起来。 “你们想要看一看我得真面目?” 他的笑声之中带着几分嘲讽,好像觉得夜玄霆这样的想法,实在有些异想天开。 “不瞒你们说,不可能……” 圣主的心神,还被夜玄霆不被蛊虫侵蚀这一点纠缠着,当初他用了无数办法,也没有复刻老圣主的这一点本事。 他学会了老圣主的不少本事,更是将易容术用的精妙绝伦,天底下没有人做的比他更好。 哪怕是苏轻妩,也是技巧有余,经验不足。 换脸能够像是圣主这么快的,天底下都没了。 苏轻妩此时此刻,也走到了圣主身侧。 她的心神之中无比好奇,真正的圣主究竟是什么样貌。 而且,她也实在讨厌对方使用夜玄霆的脸,这让她感觉挺恶心的。 药水直接倒在了对方的脸上。 苏轻妩在旁边拿出了一张手帕,一言不发的用力去擦圣主的脸。 圣主还在不停的笑,却被药水呛了一口,立刻觉得嗓子眼疼的要命。 “你……咳咳咳……” 苏轻妩看清楚了对方真正的脸。 她的表情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圣主抬起头,露出了他那张,看不出五官的,真正脸庞来。 那张脸没有鼻子,皮肤都是被烧过的痕迹,扭曲的不成样子。 他真正的脸……是没有脸。 难怪对方能够使用各种各样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难怪对方从来不暴露真容。 因为圣主早就已经毁容了。 那张脸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好像怪物一样,烧伤的位置有的还黏连在了一起,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他一露面,都能够直接吓哭一群小孩子那种。 那伤势看上去有很多年头了,苏轻妩将手中的空瓶子丢下,随后失去了兴趣站起身。 “原来是这样,你能够快速变换容颜,是因为你的脸本就覆盖了好几层的假面孔,人皮面具对你来说是必需品。” 圣主冷哼了一声。 “如果你能告诉我,玄王为何能够百蛊不侵,我可以告诉你变脸的方法。”biqubao.com 圣主眼神之内划过一道痴迷之色。 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是阶下囚。 苏轻妩发现,对方对于这件事的执念很深,深到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 不然,对方应该第一时间离开圣山,而不是还冒险留在这里。 这迷宫之内,有他所在意的东西。 苏轻妩轻轻开口。 “我曾经也被人抓了起来,变成了蛊人,在此期间,我自己琢磨出来了一个药方,能够让人百蛊不侵,也能让人成为最厉害蛊人。” 她想到了自己上一世。 也许那样的自己,在对方的眼中,就是最厉害的‘成功品’。 苏轻妩想着想着,忽然笑出声来。 “真正制造蛊人的方法,并不难,只需要将对方的身体当成蛊的温床母体,让天底下最厉害的蛊虫放入血肉之中,其中再配合一些药材,比如碧血金蟾,九步蛇胆,血焰草……等等灵药,吊住性命,持续三年之久,就有概率成为蛊王身。” 圣主瞬间睁大双眼。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一定可行,简直比让人百蛊不侵的药方还要绝……” 看到圣主眼神之内那无比激动的情绪,苏轻妩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小声说道。 “成就蛊王之后,一滴血就能够杀死无数人,更是变成超脱凡俗的怪物,天下间无人能敌。” 越听,圣主的眼睛越亮。 他拼命的挣扎起来,想要从夜玄霆的钳制之中挣脱,甚至开口道:“王妃,本座和你做一个交易,只要让我成功将此等蛊王炼制出来,我一定……” 还没等圣主说完,下一刻就被夜玄霆抹了脖子。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害怕圣主没有死透,还在对方的心脏上补了好几刀。 确认对方一动不动之后,才站起身,擦了擦身上的血。 苏轻妩嘴角抽了抽,看着死不瞑目圣主道:“王爷,你怎么下手这么快,有些话还没问完呢。” 夜玄霆将匕首丢在旁边,他摇了摇头道:“不需要再听他废话了,早死早超生。” 苏轻妩笑了笑:“也许超生不了,死了以后,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夜玄霆点了点头。 “最好将他在别人身上做过的那些事,全部在他自己的身上做十遍百遍,让他体会一下那是什么样的痛苦。” 他迈步走到苏轻妩身侧,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夜玄霆的眼眸之中全然都是心疼。 “不要再回忆那些不好的事,将来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那样的伤害。” 夜玄霆只有心疼。 苏轻妩虽然是在故意刺激圣主,让圣主含恨而终,求而不得,可是也是在揭开自己的伤口。 苏轻妩笑了笑,抬起眸子,眼神亮闪闪的。 “我不在意的,那些事情我早就忘的差不多了,算了,咱们快点儿找东西。” 母蛊不在圣主身上,这对苏轻妩来说,确实是一场赌。 只是她觉得自己胜利的概率更大一些。 自从打听到圣山之内,已经很多年没有新的圣女了,苏轻妩就知道,圣山的母蛊一定出问题了。 甚至小洛儿在来到圣山之后,都没有感觉到母蛊的存在,几个长老还要让其他圣女来确定小洛儿的身份,母蛊已经不在圣山这种真香,就已经八九不离十。 所以苏轻妩在之前交易的过程之中,才会如此镇定。 可她也是害怕的。 害怕有那么万分之一,她猜错了! 好在夜玄霆从来不怀疑她,甚至支持她的一些想法,她才能够有这么强硬的底气破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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