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霆微微眯起双眼,略做沉思。 因为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机关和危险,两人没有急着上去。 “不清楚,不过这里显然已经没有其他人保护他了。” 连续几番消耗。 圣主的那些手下死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那一点儿,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哪怕是都加起来,他们两个也不带怕的。 蛊人们也全部都被诛杀在圣殿门口,残次品更抵挡不住他们的脚步,那他最后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忽然间,圣主重新从草屋里面走了出来。 然后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他小心翼翼的拿着手里的东西,脸上露出疯狂的表情,嘴角带着几分冷笑。 “我知道你们一定是在我身上动了手脚,即便是我想要逃走,也逃不出你们的手心。” 圣主的声音明显有些嘶哑。 他身上还带着伤,逃了这么久,必然以至于伤势一些恶化。 哪怕是有最好的疗伤药,也需要时间来养伤,当时夜玄霆下手实在是太狠了。 夜玄霆抬眸看着他。 他和苏轻妩,与对方一个站在同一条路的下坡处,距离对方不到百米。 两人能够清楚的看到,对方手中拿着一个很是精致的红色盒子。 就算不知道那盒子里装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是苏轻妩的心中还是生出了一点儿不妙的预感。 “你知道就好。” 夜玄霆很是冷漠的回复。 声音之内的杀意很是明显。 “哈哈哈,玄王,我知道你厉害,却没想到你如此厉害,我偌大圣山,百年的根基,没想到就被你们两个人,就给搅成一锅粥!” 要不是苏轻妩和夜玄霆挑拨了整个圣山的百姓和他作对,外面的那些官兵,他一点儿也不害怕。 圣山的地理位置相当有优势,别说两万人,就算是十万人,不耗损个一半儿以上,也别想踏入圣山一步。 而安排这么多官兵来这交界处攻打圣山,必然会引发两国之间的嫌隙,没准最终会演变出一场大战,得不偿失。 可现在全都毁了。 只要再给他一年的实验时间,他就能够彻底将制造蛊人的药方完善,然后带领着一批无敌的军队,那些人只会听他一人的指挥,他会成为天下之主! 圣主眼眸之中的野心像是要溢出来似的,他将手中的盒子打开,然后开口道:“你们知道我手中拿着的盒子里面装着什么吗?是圣蛊,真正的母蛊……而那些圣女身体里的,全部都是子蛊,整个圣山所有人体内,都种了一种名为奴蛊之物。” 苏轻妩蓦然抬眸。 她双眼轻轻颤抖了一下,那种不好的预感,在此时此刻,成真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圣山之内的所有人,之所以对圣主言听计从,就是因为有蛊虫的统治,可是几年前就已经没了母蛊的消息。 结果今时今日,圣主却将那母蛊给拿了出来。 是真的吗? 苏轻妩闭了闭眼,此时此刻,心中所有的想法都乱成了一团。 因为这涉及她女儿的生死,涉及整个圣山之内所有人的命,她必须小心谨慎的应对。 “母蛊?” 苏轻妩忽然笑了一声,然后冷声道:“我也知道,如果母蛊死了,你也会死。” “哈哈哈,是啊,我也会死……” 圣主承认了苏轻妩的话。 他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看起来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可你们本来就要逼死我,让我走投无路,我这样做也没办法是不是?如果我死了,我会让整个圣山之内所有人都来给我陪葬,而且,还要让他们记住,他们的死不是我造成的,而是你们造成的……” 这人简直无耻至极。 她怀疑,这圣山之内所有的圣主都是疯子。 一代传一代,还真是强大的血脉。 苏轻妩忽然问道:“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圣主的表情微微有些凝固。 不过随后继续笑道:“当然有好处,我可以用他们的命来威胁你,只要母蛊一日在我手中,你们就不敢动我,就要对我言听计从。” 夜玄霆此时的杀意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掩饰。 他迈步向前走了一步,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圣主给撕了。 圣主看出了他的动作,直接将里面一个小瓶子拿了出来。 “母蛊就养崽这个玉瓶子里面,只要我往地上一摔,它就死了,然后,圣山之内所有人都会和我一样变成一滩血水,死的凄惨无比,你们真的敢赌吗?” 他的话,终究是让夜玄霆脚步有了一些犹豫。 他抬眸问道:“将母蛊交出来,本王可以保证不杀你,放你离开。” 圣主笑的声音更加猖獗了。 “你真当本座傻?你不杀我,还可以派人去杀我,我还是会死!” 夜玄霆再次承诺。 “说了放你走,本王必然会不会派人追杀。” “可你的承诺,本座才不会相信,只要拿捏住这些人的性命,你们就得听我的。” 苏轻妩垂下眸子,仔仔细细的思考了一下。 忽然抬起头笑了一声。 “你还有什么条件,直接都说出来吧,如果我和王爷能答应就答应你,不能答应的话,那也就没办法了。” 圣主的表情微微凝了一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轻妩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就是字面的意思,一切要看你的要求,是否在我们能够承受的合理范围之内。” 这话将圣主给气笑了。 他提出来的要求,又怎么可能合理? 好不容易搬回来一局,拿到了最后的杀手锏,不利用个彻底,又怎么能行? 圣主冷哼了一声随后道:“那你给我听好了,我要你们二人现在就跪下来求我!” 圣主的唇角微微扬了起来,眼眸之中带着幸灾乐祸之色。 这几天以来,自己可被这两人给欺负惨了,还中了夜玄霆的一道,伤口至今还在疼痛难忍。 若是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还真当他是病猫! 夜玄霆表情越来越冷。 还没等夜玄霆开口,苏轻妩就已经开口回答了。 “对不起,这个要求……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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