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看着那些人的惨状,不由得想起上辈子的自己。 她也是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折磨之中,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对于这些人,她心里抱有一点儿同情,然而他们身上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全身上下都是蛊毒,已经活不成了。 哪怕是上辈子的自己,在最终承受的,也就只有无穷无尽的折磨,每一时每一刻都要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苏轻妩闭了闭眼。 “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他们现在已经没有神志,应该是蛊卫之中的残次品,之所以被关在这里喂养起来,唯一的用途就是……” 苏轻妩话音未落,就听到所有的铁笼子,都发出了咔嚓一声。 夜玄霆脸上立刻露出警惕的表情,一把拉住苏轻妩往后退。 因为就在刚才片刻,一个浑身脏污的人,直接从里面冲了出来,扑向了苏轻妩,张开嘴就要咬她。biqubao.com 夜玄霆想到了不久前一闪而逝的黑影。 “这些门栓应该是刚才那人控制机关打开的,一会儿等到笼子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必然会袭击咱们,阿妩,我们离开这里。” 这条长廊漆黑深邃,尽头也不知道有什么。 那些蛊人已经在黑暗之中生活很长时间了,因此看到苏轻妩和夜玄霆带着火把进来之后,全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在看到他们移动之后,那些人趋光的本能,全部都行动起来,缓慢的推开铁门,爬了出来。 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他们就像是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完全依靠自身的本能。 他们的眼睛很红,全部都是血丝,一张嘴,嘴里还有很明显的血迹。 也许是自己的,也许是别人的…… 两人加快了脚步,向着深处行去,夜玄霆向着刚才黑衣人离开的方向,直接向着那个路口追去。 他们两人在寻找黑衣人,后面那些失败品就追在后面,他们行动的速度不算快,因此也给了两人足够离开的时间。 并不是所有蛊人都追了出来,既然这里的都是失败品,所以他们都是有残缺的,并不怎么厉害。 夜玄霆并不怕那些人,只是处理起来当误时间罢了。 走过一个出口之后,那些蛊人看不到任何光亮,也就停下脚步不追了。 苏轻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定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圣主还真是阴险,在这圣殿底下,挖了这么长的暗道,还有如此多的密室。” 她抬起头,刚想看向里面,却突然感觉到危险临近。 夜玄霆一把抱住她的腰,将苏轻妩整个人抱到了旁边。 利刃进入石壁的声音在苏轻妩耳边传来,她猛然借着手中微弱的烛光看过去,就见到她刚才所在的地方,后面的墙壁上多了一支弓箭。 那弓箭不算很长,应该是一种弹射性质的暗器,苏轻妩连忙将怀中烛火熄灭,而第二支箭也接踵而至。 两人就地一滚,将动手的灯笼丢了出去,火光彻底熄灭之后,这暗道里面再也没了半点光亮,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苏轻妩胸口微微起伏,好在她人就靠在夜玄霆怀中,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体温,也让她觉得十分安心。 夜玄霆什么都没说,直接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两人站起身,然后靠在了拐角的墙壁上。 前面什么都看不见,空气之中就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骤然间,脚步声临近,烛火的光芒骤然在两侧的墙壁上点燃。 不远处一个高台上面,一盏灯亮了起来,将这条通道的一切都照亮。 苏轻妩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楚不远处的状况。 两个黑衣人谨慎的背对着背,手中握着一把弩箭,目光正在一寸一寸的向着前方搜索。 踩在地上的发出来的脚步声也很轻微。 夜玄霆和苏轻妩对视了一眼。 这里的人,应该是圣主安排的,他们就是负责看管和照顾那群蛊人的守卫。 苏轻妩对这些人没有任何好感,她对着夜玄霆做了一个手势,夜玄霆对着她点了点头,两人默契的理解了对方的想法。 然后,苏轻妩突然一个转身出现在了那两人面前。 就在两个黑衣人都被苏轻妩吸引了目光,就要用手中弓箭射击的时候,两颗石头径直飞了出去,毫不客气的砸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那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们的脑门砸出了一个坑,两人骤然间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苏轻妩叹了口气。 “对方手中这武器还不错,在这种狭窄的通道里面,还真是躲都没地方躲。” 夜玄霆走过去,将两人身上的弓箭拿下来,然后递给苏轻妩。 “阿妩,你留着防身。” “那你呢?” 苏轻妩反问了一句。 夜玄霆却轻轻摇头:“我不用。” 苏轻妩闻言,也没有客气,直接将弩箭绑在两只手臂上,这样一来,她就等于拥有了双重保障。 夜玄霆还没忘了补刀,确定两个黑衣护卫死的不能再死了,两人继续向着那条通道的尽头走去。 越走,道路就越空旷。 忽然间,前方的光亮越来越浓郁,苏轻妩看到了几个巡逻的黑衣人走过来。 两人连忙躲在阴影处,然后将从之前从那两个人身上扒下来的黑衣服换上。 将提前画好的面具戴在脸上,眨眼间,他们二人就已经变成了之前那两个黑衣人的模样。 迎面走来的护卫停下脚步。 为首之人看到两人之后,表情有些严肃。 “刚才不是听说有人闯进来了吗?你们两个人有没有去看一看?” 苏轻妩故意将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了一些。 想必也不会有人追究一个人的声音出现了一点儿小问题。 “咳咳,情报有误,我们二人过去查过了,那边什么问题都没有。” 听到这话,那人表情更加严肃。 “你确定?” “当然确定,真出了事,我们二人也难辞其咎,此地如此隐蔽,绝对不可能被人发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0/742597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