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让苏千铭愣住了。 他没有见过真正的圣主长什么模样,自然也不清楚真假。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夜玄霆,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解释和答案。 夜玄霆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下一秒,用袖子里藏着的,能够解开易容的药水,全部倒在了对方的脸上。 薄薄的一层人皮面具被拿下来,露出了下方那张属于九长老的脸。 九长老连忙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是圣主大人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是听命行事,还请几位大人能够放我一马。” 话音刚落,他就已然被人抹了脖子。 九长老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呆呆的看着动手的夜玄霆。 对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和他多说,在发现他的身份之后,就直接下了杀手。 “你这……王爷为何不审问一下再杀?” 夜玄霆听到苏千铭在问自己,他立刻十分好脾气的解释道:“没有必要,圣主什么都不会告诉他。” 苏千铭思索了一下,发现夜玄霆说的也是。 圣主的目的,就是让这个九长老来替死的。 如果能够蒙混过关最好,若是无法蒙混过关,至少也能够给他足够的时间逃离这里。 “他要跑!” 苏千铭瞬间想通了这里面的关键。 圣主让九长老带着人挡在圣殿门外,做最后的抵抗,那他人去哪儿了? 一旦让他离开圣山,那可真是大海捞针了。 天底下,没有人知道对方长什么模样,就像是一根刺,会一辈子扎在人心里。 不除掉他,怕是做梦都不安稳。 夜玄霆没有浪费时间。 在杀了九长老之后,就直奔着圣殿赶去。 圣殿之内,三长老和四长老还守在这里,整个圣山之内最后剩下的一点儿黑衣人在保护他们。 见到外面的大军闯进来了,他们的表情都是变了变。 看到对方的人马,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抵抗之后,两个人表情有些沉默,眼神充满绝望。 虽然什么也没说,直接咬碎了嘴里的毒囊。 等到夜玄霆进来的时候,两人的尸体都要凉了。 试探了一下两人的鼻息,夜玄霆立刻询问周围那些黑袍人。 “这里可有通往外面的密道?” 那些黑袍人眼神有些害怕,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他们完全放下了武器,没有反抗,都被苏千铭带来的人给抓起来了。 剩下的一行人,将整个圣山里里外外都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可是最终什么都没有找到。 圣主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在圣山之内消失不见了! 天马上都要黑了。 苏千铭拍了拍夜玄霆的肩膀。 “没了圣山,圣主一个人也闹不出多大幺蛾子来,先把圣山之内好好都查一遍,挖掘出其中所有的秘密,圣主一个人离开这里,必然也带不走这里最重要的东西。” 夜玄霆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苏千铭带来的这些人,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和休息了,再找下去,只会损兵折将。 “嗯,就听二哥的。” 苏千铭脸上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 才一回头,就看到几个将士拿着几个酒坛子跑了过来,兴高采烈的模样。 “将军,这里还有不少酒!” 苏千铭挑眉。 “都先留着,带回去好好喝,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会儿吃饱喝足就赶紧去休息。” “是,将军!” 那些手下和苏千铭之间的相处很是随意。 苏千铭这个将军也半点儿架子都没有。 但是他这个人,在所有将士眼中,却很令人尊敬,几乎没有人敢反对他的话。 苏千铭立刻派人下山,将苏轻妩等人都接到圣殿之中来。 白天厮杀过后,留下来的那些尸体都已经抬走了,就连血迹都已经清理的干干净净。 整个圣殿之内变得空旷无比,那些圣山之内原本伺候大人物的下人们,也都被关在了山下的地牢里面,等着审讯之后再决定是杀是留。 现如今,整个圣山已经尽收在南夜国大军的手中。 可以说,只用了不多的损失,就剿灭了根深蒂固几百年的隐秘组织。 铁索桥被重新修好了,留守在外面丛林的那些军队也顺利的进入了圣山内部。 那些圣山百姓,如今都被留在了山脚下,看着大军路过自己的面前,一个个紧张的要命。 他们跪在地上,害怕对方会突然暴起,对自己等人下杀手。 …… 苏轻妩再次来到了圣殿之内。 只不过现在的圣殿没了原本的严肃气息,只有中间一张摆满了饭菜的大桌子。 苏千铭和夜玄霆早就已经等在了这里,见到她过来,立刻起身迎接。 “轻妩,快坐二哥旁边。” 苏轻妩一只手抱着小洛儿,另外一只手拉着苏白,坐在了椅子上。 她微微挑眉:“二哥,怎么准备的这么丰盛?” 苏千铭随意笑了笑,“反正都是圣山里面储存的食物,不吃的话也要放坏了。” 苏轻妩看了一眼旁边的夜玄霆。 “王爷,圣主抓到了吗?” 夜玄霆摇了摇头。 苏轻妩不由得皱了皱眉。 “我就知道,圣主那个老狐狸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抓,他已然知道自己必然会失败,所以提前准备好了退路。” 听到圣主没有被抓,苏轻妩的心绪不由自主烦躁了一些。 她握着筷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忽然,夜玄霆抬起手将她的手握住,眼眸之内透着几分幽暗之色。 “虽然现在还没抓住,但是也不会让他就这么简单逃走。” 苏轻妩微微一愣:“什么?” 夜玄霆挑眉道:“阿妩你还记得,我之前偷袭圣主的时候,刺伤了他吗?” 苏轻妩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记得……” 夜玄霆随后轻轻笑了笑。 “动手的时候,我给他下了蛊,叫什么寻踪蛊,只是不清楚这蛊下在他身上有没有用。” 苏轻妩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如果一般情况下,必然会被圣主发现,可是圣主受了伤,那就说不准了。” 夜玄霆给她面前的碗加满了菜。 “所以,你现在就安心吃饭,安心休息,等明天一早醒来以后慢慢找,他跑不远的。”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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