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过来,她们是被逼无奈,因为别的地方已经没路了。 乱走的话,很有可能会迷失在这偌大林子里,不知道里面还会有多少危险。 这种比较古老的深林之内,野兽横行,蛊虫遍地。 哪怕是夜晚睡觉,都有可能被吃掉。 因此所有人都要小心再小心…… 和云等人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看到月色下,那一个个阴森诡异的山洞,表情有些震惊。 “这……这里是哪儿?” “不知道,好像已经深入山脉了,距离圣殿那边,最少有几个时辰的路程。” 几个圣女在一旁低声说着话,借着月光,能够勉强看清楚前面的一些道路。 苏轻妩却轻车熟路带着几个人来到一个山洞外面。 刚进入没多远,就再次看到了那一道石门。 苏轻妩点燃火把,将整个空间照亮。 “这里还算安全,先睡一晚,明天在想别的办法。” 她和夜玄霆只有两个人,被整个圣山追杀的情况下,必然要辛苦一些。 这种地方,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形成了一个比较封闭的空间。 “那天来的时候,我已经探查过这里,想要进去,需要一把钥匙。” 云姐一听,立刻撑着有些疼的腿站起身。 “什么样的钥匙,我能看看吗?” 苏轻妩带着她来到那机关的前面看了一眼,“就是这种。” “好像是一块令牌,我记得,圣主的腰间曾经一直悬挂着,花纹和这边缘的有些相似。” 苏轻妩眨了眨眼睛:“他随身携带吗?” 云姐重重点头。 “嗯。” 苏轻妩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还带着小洛儿,不方便去圣殿之内拿钥匙。 所以这个消息要通知给夜玄霆才行。 她将落在角落里面的花花找了过来。 “花花,交给你一个任务。” 花花歪了歪脑袋,绿豆大小的眼睛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苏轻妩微微扬起唇角,摸了摸它身上的羽毛,“你去通知夜玄霆,告诉他取走圣主身上的令牌。” “嘎嘎?” 小鹦鹉跳了两下,依旧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苏轻妩没办法了。 毕竟不是人,它只是一只鸟。 “来,跟我学,令牌,钥匙。” “嘎嘎,令牌钥匙,嘎嘎……” 小鹦鹉学舌还是很快的。 就是它有点儿笨,很难理解那些话的意思。 真要理解了,那也就成精了。 终究它还是鸟。 学会了之后,苏轻妩确定小鹦鹉已经出师,这才走到洞穴门外,将它趁着夜色之中放飞了出去。 这小家伙能够找到她和小洛儿,必然也能够找到夜玄霆。 当一个信鸽还是不错的。 因此,夜幕之下,一直花花绿绿的小鹦鹉奋力飞着。 夜玄霆确实就藏在了那些百姓之中。 他的那张脸,普通的不能在普通,很难被人记住。 几万人的搜查不是那么快的,一天一夜过去,也就只查了一半儿。 剩下的那些人,则是被安排在了外面的空地上,就让他们露天席地的休息。 虽然有抱怨声,却没有人敢跳出来说话,他们还不想死,因此不敢和圣主做对。 夜玄霆有些无聊的拨动着手中的几颗石头。 在别人眼中,平平无奇的时候,能够在他的手里,变成杀人工具。 轻轻松松就可以洞穿一个人的脑袋。 就在此时,旁边一个人,忽然惊呼了一声。 “哪里来的鸟屎?” 夜玄霆一愣,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就见到半空一只花花绿绿的鸟飞过,然后在那人的脑袋上留下一点儿东西才离开。 这圣山之中,各种颜色的鸟雀都很多。 因为绝大多数都是带毒的。 不然它们没有办法在毒瘴之内生存,飞到圣山之内。 这些鸟虫虽然多,却不会轻易伤害人类,因此也就没有主动去招惹它们。 那个被拉了一头鸟屎的人,骂骂咧咧的随意用手擦了擦,表情极为狰狞。 夜玄霆却是借着周围的光芒,认出了那只鸟是花花。 即便是颜色不同,可是鸟毛的颜色都不一样,他一眼就将这小东西给认了出来。 花花不会突然来到这里,还很聪明的用这种方法提醒他。 一定是阿妩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或者需要对他传递什么重要的消息。 夜玄霆想到这里,趁着所有人都笑话那个落了鸟屎的人之时,偷偷的走出人群,来到了花花飞走的方向。 这里比较安静。 周围也没人关注这里。 花花从树上飞了下来,直接落在了夜玄霆的掌心之内,然后声音不算大的叫了两声。 “嘎嘎,钥匙,嘎嘎,钥匙……” 它原地转了两圈。 感觉自己说的好像有些不太对。 但是它又忘记了,究竟是哪里不太对。 鸟的脑袋装不了太多东西,也不会深入的去思考,它就随便胡言乱语了起来。 “好吃的,钥匙,要开门……” 小鹦鹉脑子里想的就只要开门找吃的,这一个念头。 然后睁着鸟眼睛,期待的看着夜玄霆。 夜玄霆微微挑眉,声音压低了一些。 “钥匙是什么样的?” 小鹦鹉却完全忘了,只是蹦蹦跳跳道:“好吃的,好吃的……” 夜玄霆:“……” 虽然花花传递的消息不全面,可是夜玄霆也大概猜到了苏轻妩的意思。 让花花来通知他寻找钥匙,一定说明她找到了一个重要的秘密之地,但是进不去。 否则,她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不会来找他帮忙。 那钥匙,也必然是在十分危险隐蔽的地方。 而整个圣山之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圣主身上。 小花花既然没说钥匙长什么模样,那他就争取将圣主身上的东西都拿过来,这样就不担心拿错了…… 对,就这么办。 夜玄霆让小鹦鹉飞走了。 然后重新回到人群之中。 他的眼眸之中,暗芒微微流转,一个计划在逐渐成型…… 前方搜查的人,已然从外面再次走了进来,然后点了大概一百人。 “你们跟我来,搜身!” 这一百人之内,正好就有夜玄霆。 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连袖口的褶皱都处理的一丝不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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