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就这么大。 结果那个夜玄霆,杀了他四个蛊卫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找了一整晚都没有找到。 圣主的表情有些难看。 他坐在正上方,此时那张脸已经换了一张。 对于圣主这外表,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质疑,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二长老带着其他长老全部跪在前面的地面上,感受到圣主身侧,那些黑衣血眸之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之气,只感觉心都在跟着颤抖。 圣主微微眯起双眼,扫视了下方一圈。 他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来。 “你们做的还真是好,究竟是谁将这两个人带进来的,说!” 黑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圣主大人,是属下。”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整个人都头皮发麻。 所有人的目光在顷刻间落在了他的脸上。 黑崖连忙跪在地上,低着头开了口:“属下也是无可奈何,因为打不过这两人,又要将小圣女带回来,所以才将她们二人也引入了圣山之内,打算到了这里再动手,还请圣主大人饶命!” 圣主勾起唇角,看着黑崖失去的一条手臂,眼眸之中划过一道笑意来。 “原来是你,那你为何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本座?” “那是因为属下性命受到威胁,而且也没有办法见到圣主您,所以才耽搁了一点时间,后来……后来已经全部告知给圣主您了。” “是吗?可是……晚了。” 他的言语轻飘飘的,然后随手指了指黑崖。 “将他带下去吧。” “圣主!” 黑崖的求救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可是圣主却丝毫无动于衷。 杀一个手下对他来说,就是碾死蚂蚁一样的小事。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将这几个人全部抓起来,你们可有线索?” 二长老主动回答:“有,那三个圣女和这两人明显有些关系,七长老的死有蹊跷。” “圣女……” 圣主撑着下巴,闭着双眼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那就一起抓了,只不过流着她们的性命还有用,不能杀。” “是!” 二长老接到命令,突然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个小圣女……” 一提到这点,圣主的脸色明显变得阴沉了下来。 他抬起头,脸色很是不好看。 “尽快找到,本座要她,完好无损。” “是,属下明白了,恭送圣主。” 在交代完一切之后,所有人跪地送圣主离开。 那位圣主大人,带着执法堂的所有人离开了圣殿之内。 其他还活着的几个长老,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随后看着圣主离开的方向,眼底的光芒微微闪烁。 “马上要变天了……” 三长老和四长老走过来,听到大长老的感叹,皱了皱眉。 “二哥,圣主大人这么厉害,还有如此多的属下,你说那人能逃得掉吗?” 二长老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还是尽快调集人马,不论如何,也要将那几个人抓出来,不然掉脑袋的就是咱们了。” “是。” 长老们也散开。 然后安排自己的所有下属都出去搜查。 恨不得将整个圣山掘地三尺。 山洞之中虽然有吃的东西,可是消息闭塞,并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还需要去外面探查消息。 苏轻妩将一张人皮面具画好,放在手中仔细端详,然后侧头看了一眼夜玄霆。 “圣主的易容术,明显比我更厉害,不过他的那种快速换脸的本事,也给了我一点儿启发。” 夜玄霆微微挑眉。 “你之前做的那一张黑崖的面具就不错,虽然粗糙了一些,却能够掩人耳目。” 苏轻妩轻笑了一下。 “确实有点儿粗糙,隔远了看还行,近了没法看,还好你本来就长这样,不需要像是圣主那般,要换两层的脸皮,这也难怪他脸皮那么厚。” 苏轻妩一边说,话语之中还夹杂着一点儿嘲讽的味道。 夜玄霆听完,忍俊不禁。 他乖乖坐在原地,让苏轻妩将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给他戴上。 等到她仔细将他脸颊边缘的皮肤都抚平,镜子里面出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 苏轻妩道:“这样就好了,不管太丑或者太好看,都容易被人记住,只有长的没有特点才不容易被人发现。” 夜玄霆摸了摸自己的脸。 “阿妩,你这人皮面具是怎么制成的?” “就是用一种胶熬出来的,我找了很多种材料,就只有一种蛇的蛇蜕效果最好,只不过那种蛇很稀少,不好找。” 她忽然勾起唇角,眼睛都跟着弯了起来。 “但是这圣山之内,蛇的种类实在太多了。” 夜玄霆不由得想到了,那些蛇惨遭毒手的模样。 圣主在山中养蛇,能吓得到别人,却成了苏轻妩的天堂。 她只要有时间就偷偷跑出去抓。 夜玄霆确定身上的衣着打扮都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走到门口。 “我选探查一下消息,你们等我回来。” 苏轻妩看了一下时间。 “如果明天晚上之前,你没有回来的话,我去找你。” “好。” 夜玄霆起身一个纵身,就消失在了林子里面。 云姐擦了擦手,看着夜玄霆离开的方向,眼神之中有些担忧。 “现在外面查的紧,任何陌生面孔都会被揪出来,也不知道大人能不能逃脱。” 苏轻妩安抚了云姐一句。 “不会有事的。” 云姐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刚刚有只鸟飞来了,好像和小圣女很熟悉,我把它给抓住了,不知道要怎么处置。” 苏轻妩一愣:“花花?” 她起身来到洞穴外面的那个石室,就见到墙角的草笼子里果然有一只五颜六色的小鹦鹉。 小鹦鹉一看到苏轻妩,就开始蹦蹦跳跳,然后张开了鸟嘴。 “嘎嘎,救驾,嘎嘎,救驾!” 苏轻妩:“……” 跑出去溜达一圈,到底都学了些什么玩意? 她将笼子打开,花花立刻飞到了苏轻妩的肩膀上。 它终于蹲稳了之后,才继续道:“嘎……好吃哒。” 苏轻妩突然领悟了这家伙的意思。 “你是说,你找到了好吃的?” 小鹦鹉啄米一样点头,用鸟嘴叼住了苏轻妩的领子。 意思是赶紧跟它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0/742597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