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来人问的愣了一下。 随后他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之中透着几分兴味。 “本座是什么人?” 他缓缓勾起唇角,眸子里都是戏谑:“难道你们,都不认识了?” 几位长老的表情都有些许踌躇,眼眸之中犹豫之色尽显。 哪怕是二长老,在这种时候,也不得不防备一些未然。 虽说他觉得面前这个人,确实是圣主,可是万一对方演技高超,能够模仿圣主的神态,一旦认错了,那后果不同凡响。 “回圣主大人,圣山之内出现了一位和您模样一模一样的人,那人先后杀了四位长老。” 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 他大步来到大殿之内,就见到自己的那些手下,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 很明显,他们对他很是怀疑,并不信任。 “和本座一模一样……” 圣主看了一下自己那些手下的死状,听着二长老的描述,眸光之内藏着几分冷厉。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笑了起来。 “他们果然来了。” 听到圣主说出这种话,二长老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圣主大人,您说的他们,指的是谁……” 圣主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那弧度配着那张脸,多了几分妖异之感。 他轻笑了一声道:“我这张脸的真正主人,南夜国的摄政王,与其王妃……” “南夜国,摄政王……那个传说中的战神王爷!” 即便是在圣山之内,他们的消息也并不闭塞。 这里只是他们藏身的老巢,有着几百年来的根基,并不是说他们一定要呆在这里。 偶尔,几位长老在闲暇之余,也会出去走走,圣山的出入口对于底下的那些人来说很困难,可是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条小路罢了。 根本没有任何危险。 圣主微微垂下眸子。 “嗯,正是他。” 现在其他人的警惕已经减少了一些,看着圣主的眼神多了一点儿畏惧和尊敬。 几位长老的态度也同样如此。 二长老继续道:“那您……” 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忽然间门外再次传来一道声音。 “圣主大人到!” 这传唤声让整个大殿之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然后目光有些恐惧的看着第一个进门来的‘圣主’。 随后,门外走进来了一个同样穿着黑衣长袍的男子,两人的穿着打扮几乎相同,从肉眼之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场面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唯有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撞击在了他们的心脏上。 头一个进来的圣主,和门外第二个圣主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人的衣服款式有些许不同,能够分的清楚究竟谁是先进来的,谁是后进来的。 二长老的唇角颤抖了一下,然后震惊不已的看着自己面前,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圣主大人。 “圣主大人,您……您们,到底谁是真,谁是假的?” 他面前的圣主大人,忽然笑了起来,然后抬起手,用力的拍了起来。 那啪啪的拍手声,让众人回过神,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一点儿难看。 “很有趣,真是让本座有些意外。” 门外的那个圣主并没有直接进入房间。 而是脸色阴沉,冷若冰霜的看着房间之内的,和他样貌一模一样的人。 “来人,杀了他!” 只是,没有人轻举妄动。 二长老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开了口。 “圣主大人的原貌并非是这张脸,你们谁能够当众变成其他人的样貌,谁就是真正的圣主大人。” 二长老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处理如此棘手的事情。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算太难。 虽然对圣主大人有些不尊敬,可是关键时候,还是确定了比较好。 他面前的圣主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道:“本座还是很喜欢这张脸的。” 说话间,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抹过。 下一刻,他的脸就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面孔。 在场几乎没有任何人见过。 看到这一幕,二长老的眼神明显激动起来。 “来人,门外那个才是假的,将他抓起来!” “本座看谁敢动!” 门外那个圣主眼神顿时冰冷起来,见到其中一个人敢对着自己冲过来,随手一甩,一颗石头就已经穿透了那人的眉心。 那人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那个圣主也学着第一个的样子,抹过自己的脸,然后,就变成了黑崖的脸。 看到这一幕的诸位长老傻了眼。 这么快就能换一张脸,这个能力从古至今,他们只见过是圣主大人使用。 可今天,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 两人竟然都会。 而且,站在人群后面的黑崖,忽然走出来,对着二长老禀报。 “门外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圣主大人,就在不久前,圣主大人用过我的脸,你们应该知道,一张人皮面具制作不易,圣主大人想要用之前,必须提前制作好一张脸,而这个陌生人的脸我们谁都没见过,他肯定不是圣主大人!” 这话一下子让几个长老全都蒙圈了。 二长老垂下眸子想了想。 “还有,圣主大人蛊术无双,武功更是一绝,如果是假的,一定不是圣主大人的对手。” 黑崖沉默。 这还真不一定。 但是,从他心里还是觉得圣主大人会更胜一筹。 门口的人骤然开了口。 “你们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准动,本座会亲手杀了这个冒牌货。” 说话间,门外的那个圣主已经走了进来。 房间里面的圣主忽然捂着唇角轻笑起来,一双眸子里面全部都是疯狂的色彩。 “有意思,很多年本座都没觉得这么有意思了……” 他盯着夜玄霆的脸。 “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刚刚那样……” 他做了一个揭开假脸皮的动作,眼眸之中透出几分深深的好奇来。 这原本属于他的标志,竟然也被人给模仿了。 不得不说,对方还真是有本事。 他原本以为,只能自己做到的事情,现在也被其他人掌握了,这种心情很是奇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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