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安然无恙的从六长老这里出来,直奔着八长老所在之地前行。 可才没走出去多远,就看到黑崖带着人迎面走了过来。 云姐看到黑崖,心猛然提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这两人是黑崖带进山里面来的,一定知道真相。 黑崖脚步停在夜玄霆面前。 几乎不用分辨,他就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圣主。 圣主他见过,没有夜玄霆这般冷清的姿态,他身上充斥着一种让人压抑的绝望感。 让他根本不敢反抗。 如果百年来圣主都没有死,那么他一定是老怪物级别的存在。 黑崖脸色凝重,脚步停在夜玄霆面前,直接开口问道:“你们去哪儿了?可让我一顿好找,这里不安全,快跟我走。” 只是夜玄霆的脚步没有动。 他微微眯起双眸,眼神轻飘飘的扫过黑崖,“你打算,带我去见圣主?” 黑崖一愣。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发现的? 夜玄霆微微勾起唇角,眼底划过一道冷嘲:“整个圣山之内,到处都在找我和阿妩,你说,我还会相信你吗?” 黑崖一拍脑袋。 他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虽然苏轻妩和夜玄霆,在圣山之中并没有任何认识的人,可他们能够逃离,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忙。 有人帮助,那想要得到一些消息就简单多了。 既然事情已经暴露了,黑崖也不装了。 “是,圣主已经发现了你们二人的行踪,让我到处抓你们,现在劝你们最好束手就擒,不要等到圣主大人亲自出手。” 夜玄霆微微勾起唇角,眼底划过一道嘲讽之色。 “让他亲自出手吧,本王倒是想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你别执迷不悟。” 黑崖脸色难看,直接对着身后的那些手下道:“抓住他。” 黑衣人们顷刻间一拥而上。 夜玄霆脸色一冷,他将云姐向着后方安全的地方推了过去,然后只身一人抵挡住对面几十人的攻击。 云姐脸色难看,她不敢乱动,更不敢给夜玄霆拖后腿。 只能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不让人有机会将她抓住。 虽然就算是抓住了也无妨。 总归是死罢了。 黑崖看到自己的手下和夜玄霆打在了一起,他知道这些人没有办法拖夜玄霆很久。 当初在船上,自己手下五十多名高手和他对决的场面,他还记忆犹新。 那么多人,那么小的空间,都没能将夜玄霆拿下,可见对方的身手有多恐怖。 他现在要立刻将这件事通知给圣主。 可就在他刚跑出去没两步的功夫,突然间山上传来一阵钟声。 那巨大的声音在整个山中回荡着,足以让所有人的心一起颤抖。 黑崖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钟声他很耳熟。 是丧钟! 只有圣山之中极为重要的,长老级别以上的人死亡,才会发出这种钟声。 而钟声传来的方向,居然是……八长老所在的山脉。 不对,他不是已经将人拦截了下来,没有让夜玄霆上山吗? 那八长老究竟是怎么死的! 就在黑崖还在疑惑的时候,七长老所在的地方也有钟声传来,几乎响彻整个天地间。 然后是五长老……六长老的! 整整四个长老,死在了同一天之内。 这一点,即便是黑崖曾经做梦都没有想过。 他表情呆滞,周围其他人也都是相同的表情。 那些原本还和夜玄霆交手的人,也在此时停下了动作。 夜玄霆却是没有任何意外,直接出手将云姐提了起来,然后飞身跃起,直接跑了。 虽然这些人他并不会打不过,但是圣山之中数万人,就算站在那里不动让他杀,那他也要杀很久。 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夜玄霆可不会做。 云姐也愣住了。 她一直都跟在夜玄霆身边,根本没有看到他出手。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云姐总算有时间问出这个疑惑。 她喘着气:“大人,您……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您有……分身术?” 夜玄霆:“……” 他看了云姐一眼,然后十分镇定的摇了摇头。 “没有。” “那怎么可能,七长老和八长老,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咱们还没有动手啊!” 夜玄霆仰起头,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弧度来。 那是因为…… “是我夫人。” 这句话,他说的骄傲又自豪。 也许有些男人,不喜欢比自己更加厉害的妻子,那是夜玄霆不会。 他喜欢看到苏轻妩的任何样子。 不管是她强势也好,在他面前撒娇也罢,他都喜欢。 他的心不大,两辈子就只能装下这么一个人。 哪怕是前世的记忆,他也已经逐渐复苏。 可想起来的事情越多,夜玄霆越是知道这辈子究竟有多来之不易,他的阿妩,是他两辈子都珍惜在心中的宝物。 “您夫人!” 云姐眼睛都已经瞪圆了。 印象之中,那位夫人貌美如花,娇弱无骨,看上去极为需要呵护。 所以,在她自告奋勇,要带着夜玄霆来找五长老等人报仇的时候,还特意吩咐了,让自己另外两个姐妹,帮她将人给藏起来。 结果…… 七长老和八长老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您夫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夜玄霆眼眸之中划过一道亮色。 随后道:“等一等就知道了。” 这里是两人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话音刚落,云姐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有人!” 她的心情瞬间紧张起来,今天这一番经历,简直比她在圣山这几年还要刺激。 夜玄霆却抬起手,“是阿妩。” 云姐一愣,就看到对面走来的黑衣人,从脸上撕下来一张薄薄的面具,露出了下方浅笑嫣然的脸。 夜玄霆立刻走过去,一把将苏轻妩给拉住了。 “阿妩,你有没有遇到危险?” 苏轻妩轻笑了一声道:“虽然有些小波折,但是危险不大,你们呢?” 云姐走过来,看着苏轻妩,眼神之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夫人,你自己去的?” 苏轻妩轻轻点了点头:“你们也不容易,就不让你们以身犯险了,而且我和玄霆出手的方式不同,他比较暴力了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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