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五长老身后的几个人立刻走上前,将那人拖走。 那人脸色一变:“五长老,冤枉啊,属下真的冤枉啊!” 只是,他的大喊大叫没有人理会。 在这里,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 苏轻妩看到那个人的下场,脸色也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虽然对方胆敢在饭菜之中下药,死有余辜,可是五长老这个作风,还真是让人无法释怀。 他根本不想着查清楚真相,只是随便一句话,就判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那种废物,这圣山之中有点儿是,死不绝,你们两个才是照顾圣女的人,所以这件事做的还不错,接下来,我会安排其他人过来送饭菜,保证不会再出现那种没有眼力的。” 苏轻妩垂下眸子,掩饰住眼神之中的冷色。 “不过……圣女所用的食物,本来就需要圣山专门提供,念在你们是第一次犯错,本长老看在圣女的面子上,不追究你们的这次过错,不过若是还有下一次,下场必然和刚才那人一样。” 苏轻妩明白了。 圣山之中的这群人,在他眼中都是蝼蚁。 唯一的区别就是,看对方还有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可以随便替换掉的人,就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死。 “属下明白。” “既然知道了那就好办了,来人,重新送一份饭菜过来,本长老要看着圣女,亲自吃。” 苏轻妩的眼神一愣。 眼底的杀意在这一刻已经凝聚到了顶点。 本来已经解决了那送饭的人,以为就能够让洛儿重新吃到正常的食物,却没想到从根本上,一切都是这老东西的主意。 除非杀了他。 可是突然间,那老者身后有侍卫开了口。 “五长老,也许是圣女不太适应,也要给她一点儿时间,现在圣女可是我们圣山的宝贝,绝对不容有失。” 五长老的脚步一顿。 随后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那算了,让人将饭菜重新做一份送过来。” 这一次送来的饭菜没有任何问题。 小洛儿吃的很开心。 苏轻妩原本悬在半空之中的心,这会儿也算是暂时放了下来。 没有别的事情之时,圣女不需要出门,她和夜玄霆也被关在了一起,等于是被看守了起来。 除了送饭菜的人会过来之外,整个山顶显得有些空旷。 苏轻妩趁着白天没事的时候,亲自将所有的房间都搜查了一圈,还真是让她发现了一些东西。 那是明显的,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即便是打扫的再怎么干净,也留下来些许印记。 而夜玄霆,则是偷偷的从这里潜出,去搜查圣山之内的其他地方。 以他的武功,如果不打草惊蛇的话,也不会被人轻易发现,所以苏轻妩对他办事很放心。 来到圣山的第一日安然过去,期间没有任何人来叨扰。 第二日,第三日……一连五天,一家三口就被困在山顶之上。 直到第五日的下午,黑崖亲自请求见两人一面。 黑崖站在院子里,将大门关闭,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他看着苏轻妩,随后开口道:“明天圣主大人就回来了,他回来之后,一定会选择见圣女,所以你们二人,就提前做好准备离开吧,圣主不是你们二人能够惹得起的。” 苏轻妩听到这种话,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表情。 “他是怪物吗?这么可怕?” “比你想的可怕多了,我曾经见过圣主有一次出手,那人直接被他给活生生撕碎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黑崖还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苏轻妩却轻笑出声,“多谢提醒,不过不管对方多厉害,我也要和他拼一拼。”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二位放心,我并没有将你们的真正身份透漏出去,毕竟我也不想死。” 他和苏轻妩还有蛊虫连着性命。 苏轻妩要是受伤或者死了,他也一定会倒霉。 夜玄霆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黑崖之后,忽然对他开口。 “你过来。” 黑崖一愣,听话的走了过去。 等到站在夜玄霆面前之后,才猛然察觉,自己这行为,怎么这么像一条狗。 他明明在圣山之中地位斐然,在外面也被人称呼上一声圣使大人,结果现在被人呼来喝去的…… “这里曾经应该还住着不少圣女,她们人都去哪儿了?” 苏轻妩也立刻抬起头,竖起耳朵等着听。 黑崖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这件事在圣山之内也不是什么秘密,圣女的传承,想必王妃已经知道了,新一代的圣女出现之后,如果怀孕生了女儿,就只剩下三年五载的寿命。” 苏轻妩微微颔首。 那是因为,体内的蛊虫转移到了女儿的身上。 男女之间的体质究竟有所不同,而那种蛊,显然就只会寄生在女子的体内。 苏轻妩不知道这蛊的真正面目是什么,相比于生活在圣山之内的黑崖,她所知道的那些,不过是流传出去的一些传闻。 “圣山之人的命,绝大多数都是依靠圣女的血来存活,虽然需要的不多,只需要几滴作为药引就可以救好多人的命,但是圣山之内如今还有近十万人…… 以前圣女人数并不少,每年祭祀大典并不担心这些,可是近几年不知道怎么了,圣女逃走的逃走,死的死…… 就在五年前,圣山之中就只剩下了不足五人,其中有两人还在外面,其中一人,就是菲儿。” 苏轻妩知道他说的是谁。 曾经西吴国的贵妃,怀了他的孩子那个女子。 只不过她还是死在了圣山手中。 虽然她没有亲自动手,但是她也确实是因她的审问而死,所以苏轻妩并不为此辩驳。 “所以说,现在我女儿是最小的圣女,明日,你们那位圣主打算做什么?” 黑崖摇了摇头:“这是秘密,我怎么会知道,究竟会发生何事,等明日就知道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告辞。”biqubao.com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动静,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苏轻妩立刻走过去,将房门打开,然后就看到了三个看上去面容极为憔悴苍白的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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