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藏着无数疑惑,可是苏轻妩不敢多想,也许她的重生,还藏着更多的隐情。 夜玄霆垂下眸子,目光落在黑风身上,眼神古井无波,早就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开口问道:“你这次回去,是打算将皇室后人的事情禀报上去?” 黑风点点头,“听闻还拥有凤凰血脉的人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分支了,而夏侯家那个女人,还剩下了一个女儿,曾经入了宫……” 夜玄霆的母妃是夏侯沁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所有人都将他当成是一个宫女所出的皇子。 黑风并不清楚,这唯一的凤凰血脉传人,如今就站在他的面前。 夜玄霆微微抬眸,轻轻开口,对黑风道:“那你可能不知道,她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黑风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知道那女人在皇宫这个消息,还是经过多番打探才知道的情报。 要知道,这传说中能够让人长生不老的血脉,简直让人着迷。 有人说,当初圣武国初代帝后,两人可活了百年之久,最后不知去向。 甚至有人还说,他们也许根本就没有死,只不过是在哪里逍遥去了…… 只是传言没人证实,而且仔细想想,也不太符合实际,如果这种血脉真有这种能力,为何当初那些皇室中人依旧都死光了…… 夜玄霆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如果没死,为何没有任何踪迹,这点你应该查的到。” 黑风脸上露出灰败之色。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次就是做了无用功。 即便是回去将这件事给报给圣主,也无法获得任何功劳。 黑风低着头不说话了,而苏轻妩抱着小洛儿来到夜玄霆身侧,拉了拉他的手。 夜玄霆看出苏轻妩有事情要和他说,微微垂眸,跟着她走出山洞。 外面夜风有些凉。 小洛儿在苏轻妩怀里睡的很舒服。 小家伙趴在她的肩膀上,就连口水都流了下来,偶尔还砸吧一下嘴巴,像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她将盖在小洛儿身上的毯子紧了紧,然后抬起头看着已经晴朗的夜空。 天不知不觉快亮了,而夜玄霆还没有来得及休息。 只不过他显然已经习惯了熬夜,如今更显得心事重重。 “玄霆,他说的事情,你之前都知道吗?” 夜玄霆微微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娘什么都没来得及告诉我。” 听到这种话,苏轻妩有些心疼,她抬起手紧握着夜玄霆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不用担心,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的安全。” 夜玄霆一愣,随后笑着看向苏轻妩,唇角微微扬了扬。 “傻丫头,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抬起手将两人抱在怀中,像是抱着自己的天下。 如今他所有重视的人都好好的,这就是他最大的满足。 “凤凰血脉,真的能够让人长生不老,起死回生吗?” 夜玄霆微微弯了弯眸子:“阿妩认为呢?” 苏轻妩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更不知道自己重生这件事,究竟是不是恩赐……” 还是说,任何事情都有代价,而有人,付出了她难以想象的代价…… 夜玄霆摸了摸她的头,“别胡思乱想了,先解决眼前这件事再说。” 苏轻妩点点头,她叹口气道:“你去休息,赶紧去,不然我要生气了。” 夜玄霆身上还有伤,比她的严重的多。 可是这人就是不说,要不是她自己察觉的,他根本不打算告诉她。 好在她的药效果比外面那些人的好多了,这些天只要好好休息,夜玄霆就能伤势痊愈。 这次夜玄霆没有推辞,起身回去休息,他将小洛儿也带走了,让苏轻妩能够轻松一些。 洞穴外面的夜色相当寂静,苏轻妩的神色放松下来,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感受着这一瞬间的寂静。 突然间,旁边传来几声闷哼。 她一扭头,就看到黑崖正在努力给自己上药。 伤口翻卷出来的血肉,看起来相当的狰狞恐怖,他将金疮药就那么洒在伤口上,想要包扎,可抬起手臂的时候有些费力。 苏轻妩眯起双眼,站起身走过来。 黑崖看到苏轻妩脸上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 “王妃,你……” 苏轻妩也没说什么,只是将一瓶药丢给他,“用这个吧,在抵达圣山之前你还有用,别死了。”biqubao.com 黑崖知道苏轻妩手中的药都是好东西。 所以他立刻小心翼翼的接过来。 甚至一点儿也没怀疑苏轻妩的话。 苏轻妩想要杀他的话,实在是太简单了。 黑崖低着头,皱着眉勉强给自己的伤口包扎好。 他因为疼也睡不着,就只能勉强靠在墙角。 苏轻妩觉得周围太过安静,因此开口问了一句。 “你是从圣山上长大的?” 黑崖一愣,察觉到苏轻妩正在问自己,他看向黑沉沉的森林深处,“嗯。” “你见过那位圣主吗?” 黑崖迟疑着点点头,“嗯。” “他长什么样?” “不知道。” 这话让苏轻妩愣了一下,“你不是见过,为何又说不知道?” “圣主每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样子都不同,有时候是老人,有时候是年轻人,所以他究竟长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 这话让苏轻妩的表情有些凝重。 “那你们圣主,一直都生活在圣山吗?” 黑崖继续摇头:“不清楚,因为想要见到圣主,必须经过他老人家的允许,圣山已经存在几百年,我不过才四十来岁,哪里了解圣主他老人家的事。” 存在几百年。 圣主。 苏轻妩怀疑,他口中所说的圣主并不都是一个人。 也许,这也是一个传承。 因为有易容术的存在,以至于让所有人都以为圣主就只有一个人。 “你确定,几百年来圣主就只有一个人?” 听到苏轻妩问出这个问题。 黑崖却眼神笃定,极为郑重的开了口。 “我确定,圣主就是一个人,我们圣主大人能够长生不老,而且也能让我们跟他变得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0/742596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