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一家之主。 这个人还很上道。 苏轻妩并没有真的想要赶尽杀绝的意思,只是给这帮人一个教训罢了。 “我要你们帮我找两个人。” “还请姑娘开口,我等一定倾尽全力!” 见到自家的一家之主都这样,旁边的妇人表情苍白着不敢说话。 原本还对苏轻妩咋咋呼呼的少女,此时也知道了危险。 那小少爷此时还躺在地上,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 苏轻妩道:“拿纸笔过来。” 那老爷踢了一脚旁边的家丁:“快去拿!” 立刻有人手忙脚乱的去准备笔墨,然后恭恭敬敬的交给苏轻妩。 苏轻妩目光落在一些一道从拐角处偷偷离开的身影上,眼底闪过一道冰冷之色。 她如果一点儿本事都没有,今后恐怕就要真的成为了那小少爷的玩物,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虽然她并不想真的对这些人做什么,可若是他们反过来对她下手,那就不要怪她不讲道理,为民除害了。 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因此苏轻妩并没有阻止这些人的行动,反而将画好的画像交给对方,顺便拿出了一颗药。 “将这颗药融了,喂给这些中毒的人,就能够暂时保住他们的命。” “多谢姑娘不杀之恩。” 虽然只是暂时的,可那中年男人还是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的将药接过,却听到苏轻妩开口警告。 “不要将这药只给一个人服用,不会有任何作用不说,还会让其他人白白浪费性命,解药就这么一颗,还请这位老爷三思。” “是是,多谢姑娘提醒。” 那老爷连忙点头,称自己知道了。 可是等他让人将苏轻妩送到房间去休息之后,原本还带着和善笑容的脸色瞬间变了。 “让你们去广陵王府通风报信,去了吗?” “放心吧老爷,已经在快马加鞭了。” 管家立刻应声,唯恐自己回答的慢一点。 那老爷的脸色极为难看,让人将自己的儿子抬起来放在床上,然后将那唯一的一颗药丸递给管家。 “让人给少爷服用。” “老爷,可是其他人……” “其他人?” 那老爷冷哼了一声:“哼,他们的贱命哪里比得过我家猛儿的一根头发,死了就多给点儿银子打发了。” 他才不相信苏轻妩的话。 那女人都已经在下毒害他儿子了,怎么可能好心给他解毒,恐怕只有一整颗药,才能够压制毒性。biqubao.com 等到广陵王那边接到消息,这女人就死定了! 传闻广陵王最喜欢的就是收集各种美人,只可惜那些美人都死的很惨,甚至还被他在后背上刺了花,扒了皮,做成了美人屏风,美人扇面。 就面前这女人这种极品,一定会受到那位的喜欢…… 这样想着,老爷将目光落在了那幅画上面。 画上画着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面容俊美至极,一双凤眸凌厉如鹰隼,眉眼好看的好像画中才会有的人物…… 哪怕是这位老爷如此大的岁数,也很少见过这般让人一眼难忘,风姿绰约的男人。 一旁的仆人到:“真有长成这样的男的?” “就这三庭五眼,一看就不似凡人……” 那老者随手将纸丢给管家。 “先派人找一找,总得做个样子,安抚住那女人。” “是,知道了老爷。” 下人们收到命令,立刻拿着那两张画像离开。 至于另外一张为何没仔细去看,还是因为有了第一张画中人的样貌冲击,那个黑眼圈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平平无奇。 苏轻妩拿出来的两张画像之上。 一张画着夜玄霆。 另外一张画着的正是黑崖。 当时船舱爆炸,能够顺利逃出来,还可以顺势带走洛儿的,应该就只有他。 而苏轻妩猜测的一点儿没错。 此时的黑崖正面临着一场令他感觉到焦头烂额的追杀。 他的一条手臂已经在那场爆炸之中断裂了。 另外一只手,正死死的抱着一个小娃娃。 小娃娃长的白白嫩嫩,漂亮的好像一个年画娃娃。 头发梳着一个小揪揪,只不过因为好几天没洗了,看上去有点儿脏兮兮的。 那娃娃的脸颊上也有些灰尘,只不过不哭不闹的睁着一双黑黝黝的葡萄眼睛,颇为好奇的观察四周,看着那些飞快消逝的景色。 黑崖跑的飞快。 那是因为后面还有人在追杀他。 夜玄霆和他同时在船舱之中出来,然而他却傻乎乎的去帮苏轻妩挡危险。 如果不是他,当时苏轻妩别说只是受了皮肉伤,恐怕当时就会死了。 本来就被炸了一身伤的夜玄霆,再次遭遇重创,当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爬出来将圣女带走。 当时黑崖还觉得幸运至极,既能够甩掉两个不知深浅的危险人物,还能将目标带回去。 结果才没高兴三天,他就快要被夜玄霆给追上。 也不知道为何那男人如此命大,就这样都没死。 如今已经距离那天过去了六七天,可无论他怎么甩,都没将夜玄霆彻底甩掉。 那男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忽然间,一道破空声从身后飞来,黑崖的眼神骤然紧缩,立刻一个翻滚躲在树后。 不远处,一身血衣的夜玄霆,擦了擦脸上沾染的污血之后,一步一步的向着这边走来。 他双眸血红,身上的衣服也都被血水给浸透了,更是破破烂烂的,连路边的乞丐看到都得绕路走。 他身上没有武器,就那么一步一步的向着黑崖所在的方向接近,声音沙哑冰冷。 “将洛儿交出来。” 黑崖声音更加疲惫:“能不能别追了,只要你答应,我就将这孩子送回去。” 小洛儿好像听到了父王的声音,瞬间开始咿咿呀呀的喊了起来,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眼睛里还都是高兴的情绪。 她张开小手,对着不远处的男人挥了挥,那样子好像很想让父王抱抱她。 夜玄霆眸子瞬间眯起。 然后在骤然间身形动了。 黑崖见势不妙,立刻后退,一根尖锐的树枝差点儿直接穿透他的脖子。 心有余悸的黑崖不敢置信的看着夜玄霆。 就见男人脸色惨白,没有任何血色。 即便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竟然还能有这么强大的武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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