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也是第一次听到小洛儿开口发出声音。 她立刻将孩子交给夜玄霆,然后起身来到刚刚被小洛儿指着的房间角落,一推开屏风,就看到了屏风后面有个笼子。 笼子里还趴着一只毛色相当漂亮绚丽的鸟。 那只鸟懒洋洋的趴在地面上,睁着一只圆溜溜的小眼睛,正在透过屏风的缝隙偷看这边。 在苏轻妩过来的时候,它还直接张开嘴,发出了嘎嘎的叫声。 笼子是被人放在大堂角落里的地面上的,见到苏轻妩过去看,立刻有店小二走过来,恭敬道:“这位夫人,这鸟儿是我们掌柜刚买回来的,听说它会学人说话,很是新奇,只可惜掌柜教了好几天都没听它说一个字,就只会嘎嘎乱叫,掌柜觉得烦,就送到了这里来,交代后厨那些人一会儿将它给炖了……” 苏轻妩看着笼子里的那只鹦鹉,微微勾了勾唇角。 她看到小洛儿正一脸眼巴巴的看着这边,甚至还在流口水。 好像,她对这只鹦鹉的肉也很感兴趣。 苏轻妩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别炖了,一只鸟也没多少肉,我买了。” “好好,这事儿小的和掌柜说一声。” 没过多久,苏轻妩给了银子,然后拎着笼子走了回来。 小洛儿更高兴了,一看到笼子靠近自己,就忍不住将小嘴巴凑过去,甚至想要连笼子一起啃。 夜玄霆见状,连忙一手抱着娃儿,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小洛儿的嘴巴。 小鹦鹉刚出狼坑,又入虎穴,它看到洛儿抻着头过来的时候,立刻将自己的小身板缩到了角落里,然后用翅膀抱着身体瑟瑟发抖。 偶尔还会发出两声好像鸭子一样难听的嘎嘎叫。 夜玄霆眉头微微挑了挑,赶忙将小家伙抱到房间,然后看相苏轻妩道:“小洛儿为什么想吃这只鸟?” 苏轻妩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发现,小洛儿对蛊一类的东西很感兴趣,而且咳咳……她上一次就差点儿将柯儿体内那只连心蛊的子蛊给吃了。” 要不是她拦着,估计已经进肚了。 小洛儿出生的时候,就被断定智力受损,一切全凭本能,她想要做的事情,绝对和正常人不一样。 不过即便是一只幼兽,也会知道父母亲人,因此她对苏轻妩格外亲切。 只要苏轻妩在她身边,她就安安静静乖乖巧巧,苏轻妩所说的话,只要她能够听懂,她就乖乖照做。biqubao.com 是个特别乖巧可爱的孩子没错了。 尤其是,那张越来越漂亮可爱的小脸蛋,和苏轻妩年幼之时极为相似的五官,让小洛儿顺利获得了老父亲的宠爱。 整个皇室,包括她同一天出生的两个哥哥,那两个小屁孩儿即便是再调皮捣蛋,也知道如何疼妹妹了…… 夜玄霆听完了苏轻妩的解释,目光深深的落在那只鹦鹉上。 “阿妩,你可知道这鸟有没有问题?” 苏轻妩虽然不是兽医,可医术之上多少有些共通之处,所以她也没有介意,先将那只鸟从笼子里拎了出来。 可能是差点儿进了锅中,这只鸟也同样很乖,即便是被拎着十分不舒服,也没有太用力的挣扎尖叫。 苏轻妩和鹦鹉的那双绿豆眼对视。 然后用手指在它身上摸了摸。 鹦鹉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身上的毛都舒展了。 片刻之后,苏轻妩将那只趴在自己手中不想下去的鸟儿重新丢回去了笼子里。 然后这才道:“查过了,这只鸟没被下过蛊,不过它好像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儿。” 不是兽医的苏轻妩,没有办法像是给人看诊那样望闻问切,只能简单的判断一下大概情况。 苏轻妩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的一个瓶子里倒出来了一只黑色的小蛊虫。 就在她把手放在笼子旁边的时候,原本还懒洋洋的小鹦鹉瞬间精神起来,然后颠颠颠的跑到苏轻妩手指旁边,将她手掌心里面的那只蛊给吃了。 对,就是直接吞了…… 它还相当满意的砸了砸嘴巴。 小洛儿在旁边看着,也着急了,小身体一个劲儿往这边使劲儿,而且眼神之中居然还能看到愤怒的情绪。 好像觉得自己的食物被抢了。 苏轻妩:“……” 她知道自己体内的圣蛊在生下洛儿的时候,就跑道了她身上,可是却从来不知道,被种蛊之后,还有这种后遗症啊? 她以前没像是洛儿这样,见到虫子都很想吃的样子…… 苏轻妩有些不理解。 可是像是洛儿这种状况实在是太少了。 她差点儿就死在了出生当天。 如果不是她提前有所准备,给她吃下了血玉蚕,恐怕她也没办法顺利长这么大。 也许,是血玉蚕和圣蛊一起在她体内,发生了什么变数的缘故。 即便是如今圣山如此厉害,也没见他们能够看破这世间那么多如此诡异奇妙的蛊。 不为人知的事物更有不少,否则这么多年来,圣山就不会一直抓人做试验了。 青宇那些孩子,就是让圣山那些人更加强大的牺牲品。 他们每个人的死亡,都会让圣山中人更加了解各种毒虫的习性和效用。 这是一场,根本没有底线的残暴试验…… 夜玄霆想了想,还是道:“这鸟看起来有点儿特殊,阿妩,先把它带上吧,也许去了圣山之中,还能派的上用场。” 苏轻妩笑眯眯的看着手中的笼子,然后叹了口气道:“如果用不上,就炖了吧。” 鹦鹉:…… 夜玄霆忽然抬眸问道:“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 苏轻妩稍微思考了一下,却很是笃定的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它给炖了,有了名字以后,就不好下手了……” 原本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鹦鹉忽然支楞着一双细瘦的双爪站了起来。 然后相当激动的开了嗓子,大声的喊道:“花花,花花……” 它还张开翅膀,摆了一个姿势,想要吸引别人的目光。 苏轻妩微微眯起双眼看着手中的这只鸟。 她忽然发现,这只鸟比她想的还要聪明。 “原来,你还有名字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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