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有人不小心吃了毒蘑菇之后的那种状况,她所用的也是那种毒素。 只是段时间令人神志不清罢了。 太子妃将药拿在手中,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既然如此,你们尽快离开吧,看在你们帮本妃对付了贵妃的份上,本妃不会为难你们。” 她说完这句话,起身就要从凉亭之内离开。 夜玄霆忽然身体紧绷,随手就将一个茶碟给丢了出去。 霎时间,不远处的树木后面,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 苏轻妩立刻看过去,就见到一个小太监从远处的树木后面摔了出去。 太子妃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看向那个方向,然后立刻转过头看向苏轻妩和夜玄霆。 还没等她说话,苏轻妩就已经来到了她身后,然后拿出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太子妃,得罪了。” 苏轻妩话音落下,不远处的天光仿佛在这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周围所有黑暗的景色,在顷刻间就变得亮如白昼。 有火把不断从周围的小路上蔓延,那些穿着银甲的护卫,一排排,整齐的将这小湖全部包围起来。 站在凉亭之内的三个人,顷刻间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在了其间。 太子妃脸色骤然间血色褪尽。 她连忙摇头道:“不是我,我没有将你们两人的消息透露出去!” 苏轻妩警惕的看着四周,表情很是凝重,而站在她身后的夜玄霆,则是背对着她观察着她身后那些人的动静,保护在她身边。 火光已经完全将这周围都覆盖了,在那些禁卫军站定之后,前方人群分开,西吴国那位老皇帝的身影,出现在了人群前面的位置。 苏轻妩微微抬起下巴,双手牢牢抓着手中的人质。 太子妃有些惊慌失措:“父皇,救我!” 老皇帝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双眸看向夜玄霆的方向,忽然露出一抹笑容来。 “早就知道南夜国玄王殿下是人中龙凤,只可惜之前一直都没能得见,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夜玄霆神色平静,好像被包围的人并不是他,他只是来拜访的。 “过奖。” 这两个字,清晰可见的在众人耳边回荡着。 就算是老谋深算的西吴国老皇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略微有些惊愕。 好在他反应很快,神色轻松的侧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爷过来朕宫中拜访,朕得为两位贵客接风洗尘才是,否则,不符合我西吴国的待客之道。” 夜玄霆微微颔首:“皇上客气了,阿妩,我们走。” 苏轻妩看了夜玄霆一眼。 见到他对着自己点头,才松开了钳制着太子妃的手。 太子妃两腿发软的瘫坐在地上,脸上不见了任何血色。 怎么会被发现! 她明明已经这般小心谨慎了…… 夜玄霆抬起手,和苏轻妩十指相扣。 两人并肩走在凉亭通往外面的那条小路上。 老皇帝安静的站在原地,周围所有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 不少人心中的震撼都难以言喻。 南夜国的玄王,不是应该还在边关带兵打仗吗? 什么时候来到了西吴国…… 还直接进入了皇宫个。 他又是怎么进来的,还带着自己的女人…… 这事儿传出去都比较玄幻。 而且,在场的人没一个人敢说。 丢脸! 西吴国的老皇帝眼神阴沉沉的,瞧着两人过来之后,也没有直接来个翻脸无情,反而相当客气的开了口。 “让路,前往倾云殿准备晚宴!” “遵命!” 那些宫人立刻动身,老皇帝走在前面带路,身边跟随者不少高手。 他显然也对夜玄霆颇为忌惮。 “两位想要入皇宫,直接正大光明的提出要求便可,朕一定会将两位奉若上宾,可两位却在大半夜的跑到我西吴国皇宫之内夜会太子妃,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面对这样一位帝王,自然轮不到苏轻妩来搭话。 而且她也不想说,只是紧紧跟在自家王爷的身后,轻轻抓着他的衣角,摆出了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其他人根本没有对苏轻妩有过多关注,看着这样一个长的漂亮又柔弱的女子,众人的防备心几乎都落在了夜玄霆身上。 夜玄霆微微侧眸,声音清冷:“是有点儿过分……” 老皇帝:“……” 他微微抬眸,漫不经心的抬起头:“还有更过分的。” 老皇帝一时间没有明白夜玄霆的意思。 忽然间,转角的入口位置,一个侍卫突然跑了过来。 看到周围有不少人,他也没有在意,声音焦急道:“不好了皇上,严浊将军出事了!” 老皇帝原本还游刃有余的表情,在此时微微变色。 他侧头看向夜玄霆,就见到对方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化。 他在这一刻,终于理解了夜玄霆话语之中的意思。 “王爷做的?” 夜玄霆不置可否:“大老远的过来,还没想好要送皇上什么礼。” 西吴国的老皇帝被气笑了。 “如此大礼,朕收下了。” 他一边阴阳怪气的回答着夜玄霆的话,转过头继续问那个报信的人:“将军此时不应该已经在前往边关支援的路上了,他能出什么事?” “回皇上,将军半路上遇到山匪和难民,那些人足足够数万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聚集起来的,将军押送的粮草,都被他们给抢光了!” 这话听到老皇帝耳中,让他整个人如遭重击。 “怎么可能,他手下最少有十几万兵马,就连几万的山匪难民都敌不过?” 那报信的侍卫,说话有些结巴,低着头禀报:“并非是打不过……” “那是为何?” “是因为,那些难民都是西吴国的百姓,其中甚至还有不少,都是军中将士的亲人朋友……将士们根本……根本就下不去手啊皇上!” 最后这句话,那报信的护卫说的极为悲戚。 两国交战已经快一年的时间,去年的那一场旱灾,终于在此时此刻,显露出了它的威力…… 那是能够让西吴国覆灭的导火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0/686790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