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眼睛亮了亮:“我和兄长暗中用密信交流过,说要狠狠坑西吴国一把,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能够和西吴国三皇子交好这种事,即便是她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毕竟皇子和平民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一般人就连见一面都做不到。 结果她五哥不光见到了,还直接打入敌军内部,就连皇帝都对他刮目相看。 她的几位兄长,还真是每次都给她惊喜。 若非上辈子五哥的毒也能解开,他的人生肯定更加精彩,不会比大哥差。 “我给了他可以秘密联络影卫,调动我手中一些势力的权利,等到需要的时候,他只要下令就好。” 苏轻妩闻言,笑着看着夜玄霆道:“多谢王爷费心了。” “谢什么?” 夜玄霆撩开她额头上的碎发,在她眉心吻了吻,他眼神分外温柔。 “他们也是我的兄长。” 这话比任何情话都有威力。 那是一种全然的接受与肯定。 苏轻妩心中暖的一塌糊涂,她不由自主,相当愉悦的勾起唇角。 “对了,今天我看到了贵妃。” 夜玄霆并不知道贵妃是谁,略微有些诧异的问:“西吴国的贵妃?” “嗯……那女人四十多岁,和我母亲长的极为相似,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我对母亲的样貌还记在心中,所以绝对不会看错。” “相似……你确定她没有易容?” 夜玄霆反问了一句。 苏轻妩摇了摇头:“看不出任何易容的痕迹,所以我才会心有疑惑,那女人极为聪明,将你留下来的那些线索一一破解,更是得到了太子主动离开皇宫的结论,基本上已经猜出了真相。” 夜玄霆点了点头:“不必担心,这点我也预料到了,否则当时就会处理后面的痕迹,不让任何人发现。” 反探查这种事,夜玄霆做起来绝对轻车熟路。 他不这样做,也是为了迷惑众人。 即便是短时间之内没人看出,等过段时间也会有人想到这一点。 而能够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就确定结论的人,必然就是派出刺客意图刺杀太子的凶手。 他们想要太子的命。 可是如果太子失踪,找不到了,对他们来说才是巨大的麻烦,因为这样,他们永远也没办法进行下一步。 没办法保证太子不会突然间蹦出来。 苏轻妩道:“所以,我现在确定贵妃有问题,她不光派人暗杀西吴国太子,还借了圣山的两个手下给严浊前往阵前,意图用下三滥的手段攻陷镇北关。” 夜玄霆眯起双眼,“那就说明,她和老国师等人是一伙的。” 苏轻妩刚要点头,突然感觉有凉风吹了进来。 夜玄霆比苏轻妩的反应更快,直接抱着苏轻妩闪身躲在屏风后面。 他对苏轻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眸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有人来了。” 苏轻妩抓紧了他的衣角,目光也变得有几分警惕。 房间之内的烛火突然间熄灭,让整个空间都变得黑暗下来,只有一点点月色从窗外透进。 就和夜玄霆所言一样。 一阵莫名的幽香味道,直接进入了房间之内。 苏轻妩鼻子相当灵敏,几乎一下子就闻出来了,那是能够让人昏睡的迷香。 只不过两人谁都没有动,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将这种迷香放在眼里。 因为它对他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两人点点头,然后悄无声息来到门口的位置,夜玄霆反握着一把匕首,苏轻妩顺手拿过了旁边的花瓶,将身形隐藏在了黑暗当中。 门栓被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划开。 随后,一双手将大门推开。 外面月色倾泻而进,照亮了原本阴暗的空间,两个小太监伸着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下一刻…… 一个人的嘴被捂住,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另外一个,被苏轻妩当机立断一花瓶砸在了脑袋上。 苏轻妩打的准,用劲儿巧妙,花瓶都没碎,那人就已经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确定外面没有其他人之后,苏轻妩这才看向夜玄霆,对他挑了挑眉。 “唔唔……” 那被捂住嘴的人,想要发出声音,却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阵刺痛。 他霎时间不敢出声。 苏轻妩将房门关上,重新点燃了蜡烛,让屋子里明亮起来。 在看清楚对方的穿着打扮之后,苏轻妩眯起双眼道:“不想立刻就死的话,便实话实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让你做什么?” 夜玄霆松开了捂住对方嘴巴的手。 那穿着太监衣服的人立刻喘着气道:“是贵妃娘娘让我们过来……过来将你偷偷带过去的……” “贵妃……” 苏轻妩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她竟然被盯上了。 只不过,对方显然想不到,她已经并非云舞那个柔柔弱弱,没有缚鸡之力的侍妾。 若是对付云舞的话,这两个小太监足矣轻而易举的做到。 甚至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发现。 苏轻妩和夜玄霆对视了一眼, 夜玄霆沉声道:“我去将她抓过来。” 苏轻妩连忙摇头:“你可别冲动,对方身边有不知名的高手保护,而且她本身应该也会武功。” 夜玄霆看着苏轻妩,眼底杀意流转。 虽说对方针对的是云舞,可是牵扯到苏轻妩,就已经足以让夜玄霆心生杀念。 苏轻妩摸了摸下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夜玄霆看向苏轻妩,轻轻挑眉。 随后,就见到苏轻妩轻笑着将目光落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身上。 这个人身材并不高大,有些矮和瘦弱。 在看到苏轻妩的眼神之后,那小太监突然感觉到浑身汗毛直竖,毛骨悚然。 苏轻妩伸出手,一把将他拖进了里面,“跟我走吧。” 没过多久,两个小太监就扛着云舞来到了贵妃所在的宫殿之内。 贵妃听到通传,摆摆手让他们进来。 目光落在两个太监身上之后,她目光略微有些错愕。 她记得,今晚行动的小太监,没有身材这么高大的。 只不过还没等她问出口,前面那个小太监就已经说道:“贵妃娘娘,这女人实在太重了,所以奴才找了个熟人帮忙送过来,能够轻松一些,省得动静太大,惊动了旁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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