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人仰马翻,整个西吴国大军都笼罩在无法忍受的腹痛阴影当中。 就这种状况,还何谈打仗…… 等到那些人解决完生理需求之后,已经一个个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再来上这么一出,显然所有人都没了力气。 严浊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立刻让人将两位圣山大师给请了过来。 两人给严浊把脉之后,神色看不出什么,为首之人开口道:“将军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不小心喝了不干净的水,或者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患了痢疾。” “水……” 严浊听到这个字,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还请两位大师,去查一下水可否有问题!” 有人拿了一碗水过来,摆在桌子上,圣山之人立刻抬起手,用指尖沾了一点儿,放在唇舌之上尝了尝。 然后半晌他也没用发现任何异常。 毕竟携带病菌之物,并非肉脸可见,而且那东西并非毒物,吃不死人。 “这水还看不出什么异样,不过解决的方法并非难事,只要军中所有人都喝煮过的沸水,便可以迎刃而解。” 这话让众人的表情有些为难。 他们可是几十万人,全都喝沸水的话,不知道要烧多少水,费多少木材和人力。 尤其是最近,所有人都吃不饱饭,只能平日里以水充饥,这也是所有人都中招的基本原因。 可以说,有人直接将路给他们堵死了。 严浊铁青着脸色,“昨天已经延误了进攻的最好时机,再找机会可就难了,再加上粮草已绝,其他地方的粮草还有多久才能送来?” 后方立刻有人禀报:“回将军,只需要再坚持三天便可!” 三天? 四十万大军一天都坚持不住了。 如果没生病还好,这一病,每个人都眼冒绿光,恨不得将马都给啃了。 周围那些百姓能搜刮的也都搜刮干净了,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下一条路…… 严浊缓缓开口,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了两个字。 “撤兵!” 不打了,先撤了。 如此一来,就能够尽快和送粮草过来的那些人会和。 等到养精蓄税之后,再行定夺。 撤兵的命令,直接在整个西吴国大军之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苏轻妩和夜玄霆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坐在军帐里面的人对视一眼,随后相视一笑。 夜玄霆如今是太子,想要打探出整个军营喝水的地方不要太容易。 他夜里偷偷出去,就在那水井之内放了一点儿好东西…… 那并不是什么剧毒之物,只是让人喝了生水就能拉肚子的小东西罢了,加热以后就不会再对人造成任何影响,可是四十万大军哪里能够顿顿喝上热水…… 因此,毫不例外的,所有人都中了招,拉肚子拉的快脱了一层皮。 “严浊下令撤军,王爷,你怎么看?” 苏轻妩忍不住想笑,想到昨天那壮观的场面,真的可惜不能留住那个画面。 然后让整个天下,都欣赏一下那些西吴国将士们的丑态。 一定能够笑掉别人的大牙。 夜玄霆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开了口:“不急,会有人来落井下石的。” 西吴国大军立刻启程。 想要穿过漠城,前往下一个城池,迎接粮草。 这个举动,等于是他们彻底放弃了漠城这一处边关。 夜玄霆伪装的假太子自然也在其中,他提前让人将马车准备好,把军帐里面的两个人,也塞进了马车里面。 那真太子和侍妾,这两天已经被绑的面色苍白,看上去像是受了不少折磨。 马车之中藏着人,也并没有被人发现。 因为无人敢私自去掀开太子的车帘。 众将士都是一副病恹恹的姿态,就连走路都慢了很多。 西吴国大将军骑不了马,只能也找了一辆马车来坐,一路上众人苦不堪言,却也只能咬牙硬挺着。 而就在几十万大军刚刚离开漠城不到二十里的时候,正巧经过一片树林。 两侧树荫之中,猛然间传来一声号角,就见到无数箭雨齐发。 几十万大军前面一部分彻底乱了,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乱箭射杀。 “将军出事了,前方遭遇袭击,有人在半路上拦截!” 严浊表情霎时间有些凝固。 “怎么可能,现在镇北关那边,不可能空的出手!” “属下看对方穿戴的盔甲,并不是南夜国的军队,而是……” “是什么?” “北方的那些人!” 如今这天下并非只有东祁国,南夜国和西吴国三个国家。 在正北的方向,还有一大片草原和沙漠。 那边没有国家,可是却也凝聚成了相当雄厚的兵力,被靠近中地带的国家统称为北蛮。 “我西吴国一向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怎么敢将主意打到咱们头上,简直是不要命了!”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咱们将士因为生了病,如今身体虚弱,根本不是对方那群人的对手!” “先不要和他们正面抗衡,避免不必要的损伤,撤离此地回防,快!” 西吴国大军刚离开漠城,又开始往回跑。 那后方北蛮之地的人马,毫不客气的开始追杀,将那些几乎没有反抗之力的西吴国大军杀的人仰马翻。 等到那群人几轮箭雨过来之后,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们骑着马冲出林子,直奔着西吴国大军杀了过来。 那群人为首之人在这大冷天还光着臂膀,身材高大,足有两米左右,让人看着感觉像是个巨人一般。 他脸上带着一刀伤疤,可是嘴角却在看到那些人撤退的时候勾了起来,“给我杀光他们!” “是,少主!” 北蛮之地来的人足足有十几万,这般呈现碾压的姿态杀了过来,让那些想要撤走的人根本来不及反抗。 整个大军的阵形顷刻间就被冲破。 一群人颤抖着手拿起武器,却因为体力不支,很快倒下。 西吴国大军好像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的倒下,眼看着就要损失惨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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